做贼心虚地看着被轻薄的人,生怕他被自己弄醒了。
他好像没有要醒的动静,林疏秋轻轻鬆了口气,却听见一声笑,「怎么不往下亲了,我还在等。」
林疏秋被捉现行,急忙从他怀里退出来,却被君就揽着腰拉回来,笑意深深地在他唇上亲了亲。
「起来吧,」林疏秋揪了揪他的扣子,「你这样能去运动会吗?」君就搂住他,「可以。」
他现在相当心平气和。
林疏秋笑着推他,「那我们起来吧,珍惜最后一个运动会,高三我们就没有运动会了啊。」
这也是华章中学的特色,高三不参加运动会,对于即将高考的高三党来说,为期两天的运动会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介于还要考虑到运动会的后续影响,学校还是制定了这个规章,让高三党可以心无旁骛地好好学习。
高二的运动会是最后的狂欢。
但是易感期又确实容易受到影响,尤其是现在人还很多,林疏秋坐起身,有点犹豫,「要不你还是别去了,我在外面跟你视频?」
君就跟着坐起身,「没事,最后一个运动会,我想跟你一起结束。」
林疏秋捏了捏耳垂,「你怎么越来越……」
君就闻言看向他,见他纠结地皱着眉头不说话,被他可爱的又亲了他一口,「怎么了?」
林疏秋捏了捏他的脸,「没事。」
这样也挺好的,虽然黏人,但比之前感觉要有人气一点。
他们换好衣服,去了运动场。
运动会依旧进行得如火如荼,激昂的音乐振奋人心,广播站里的加油助威的话语没有一句重复,每个地方都是加油吶喊的声音,洋溢的青春在运动场上绽放开来。
林疏秋听着广播,「我们上一次运动会,有十个人给班上参加比赛的人写加油纸条,为了在数量上取胜,有人去度娘上搜了摘抄下来,跟别的班撞了好几个。」
场面一度又爆笑又尴尬。
他们肩并着肩,步伐都是一致的,这是一个很奇妙的现象,人跟人相处久了,关係亲密了,很多小动作会慢慢同步,步伐从彼此不能配合到几乎同步。他们迈着相同的步伐,走到了夕阳西下比赛结束。
夕阳把他们的背影拖得很长,远远望去,像是融成了一个人。
运动会已经结束,但仍有余韵,一连几天,大家的课间话题都跟运动会有关。某某班的某某比赛第一了,某某的开幕式表演非常棒了,学校官网下面评论很多;某某比赛某某没发挥好了。
隔壁班的高復声音超级好听啦;章明镜吹气球比赛全程高能啦;君神比赛完突发易感期啦;林疏秋还藏着一个酒窝啦,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当然,最让人关心的还是运动会的排名,未免影响到上课质量,运动会的名次一直拖到了周五晚自习最后一节数学课才给公布出来。
离放学还有半小时的时候,老沈扣了扣桌子,「占用大家一点时间,我们宣布一下运动会的结果。」
这话一出,林疏秋的笔都放下了,大概是作为参赛选手之一,他对这个结果有点在意。
几十双眼眸含着热切的企盼看着老沈,老沈也不卖关子,扬起一个笑脸,「恭喜我们班这次运动会勇夺第一!」
话音刚落,大家都鼓起掌来,有的人甚至还想吹个口哨,被老沈压了下来才作罢,「都低调一点,低调一点……」
等班上安静下来他又说,「我们之前也说好了,拿第一有奖励,我们呢,也一直都是言出必行的,想要什么奖励呀你们?」
这个大家在运动场上閒聊的时候就商量好了,「我们要去秋葵山野餐。」
老沈想了想,答应了下来,「可以的,但我们要下个星期六去,一方面现在订车安排出行也来不及,另一方面因为运动会的原因有一些课程没到年级进度,我们把进度补上再去好好放鬆。」
这个是没问题的,大家答应下来,活动是用来在学习之余放鬆的,把学习上的事务处理完了,大家也才能安心玩。
安初白有点魂不守舍,他跟着大家鼓掌,欢笑,其实一直在偷偷盯着林疏秋的位置,他和君就两个人挨在一起讨论题目,看起来很亲昵。
让他不舒服的并不是这份亲昵,他回想起在论坛上看到的视频,易感期的alpha那样凶厉,平时伪装出来的温和半分都没见了,看人的时候眼眸黑沉沉,信息素都像是蛰伏的猛兽,蠢蠢欲动着择人而噬。
被他拢在怀里的林疏秋简直像是个脆弱的猎物,就算他们感情再好,林疏秋也是个alpha,信息素必定会产生排斥,君就平时压抑得再好有什么用,他能保证在易感期期间不伤害到林疏秋吗?
放学后,林疏秋跟君就告别,刚走到校门口就听见了汽车的鸣笛声,他下意识看了看,刚转开眼余光捕捉到一个人从车上下来,脚步匆匆。
「安初白?」
安初白紧张地点点头,「我有事情要跟你说。」他说着看了看四周,指了指墙角,「可以去那里说吗?」
林疏秋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说吧,什么事?」林疏秋问的开门见山,安初白揪着外套的袖子,期期艾艾,「你……能不能……能不能离君就远一点?」
林疏秋挑了挑眉。
安初白赶紧摆了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对君就没意思的,你知道我只对你有意思。」他脸红了红,又接着说,「我的意思是,君就现在易感期,你跟他待在一起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