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头上有伤,我不想出事,今天我开吧。」
虽然容溪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但傅年还是自动将它当成了关心,笑着说:「容总,我就是擦破了点皮儿,没那么严重。」
容溪没再多话,直接做进了驾驶座。傅年见状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那就谢谢容总了。」
两人开车来到火锅店,推开店门走了过去,里面客人很多,几乎座无虚席,整个店里都瀰漫着火锅的香味。傅年很喜欢这种热闹的氛围,容溪则下意识地皱紧了眉。
傅年转头看向容溪,察觉他的情绪,问:「容总,你是不是不习惯这种地方?」
容溪摇摇头,说:「没事,走吧,找位置。」
服务员见有人进门,热情地迎了过来,笑着招呼道:「先生,请问几位?」
傅年笑着答道:「两位。请问有包间吗?」
「有,两位二楼请。」
服务员在前面带路,傅年和容溪紧随其后,三人来到二楼,沿着走廊走到尽头,来到最里面的包间门前,服务员推开房门,打开了房间的灯,笑着说:「两位请。」
傅年道了谢,率先走了进去,打量了打量房间的布置。房间不大,大约七八个平方,放了一张一米见方的桌子,两边各放了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两张风景画,还有一个挂式的空调,靠门的位置放了一个一米高的柜子。
「两位请坐,这桌上有二维码,您二位直接扫码点餐即可。」
「好,谢谢。」
「那我先出去了,如果有任何需要,您直接在公众号上说一声,就会有人过来为您服务。」
「好。」
服务员转身离开了房间,随手将包间的房门关上。
傅年指了指对面的位置,抬头看向容溪,说:「容总,坐吧。」
容溪拉开椅子,抽了几张纸巾仔细擦了擦,这才坐了下来。
「容总,这里是新开的,正是招揽客人的时候,这卫生应该没什么问题。」傅年点了点桌上的二维码,问:「容总,是你点餐,还是我点餐?」
「你点吧。」
「成,那就我点。」傅年拿出手机扫了扫桌上的二维码,查看着上面的菜码,说:「容总,你不吃辣,那咱们就点个鸳鸯锅,蘸料两份,肥牛两盘,乌鸡卷一份,千层肚一份、毛肚一份、鹅肠一份,还有虾滑、鸭血,最后再来个蔬菜拼盘。」
傅年点完后,将手机递给容溪,说:「容总,你看看,还想吃什么,咱们再加。」
容溪拿过手机看了看,又加了一份年糕,最后提交了菜单。
「咦,咱们忘了点喝的,容总,你想喝饮料还是果汁?」
容溪随口说道:「蜂蜜柚子茶。」
傅年一怔,抬头看向容溪,发现他也愣住了,莫名被取悦,笑着说:「这里没有,那就喝点大麦茶吧,清口又解腻。」
容溪被看的有些窘,又有些恼,白皙的耳朵泛起了红晕。
傅年见状眼底的笑意渐浓,却掩饰性的垂下眼,主要怕容溪恼羞成怒,再想着法的折腾他。傅年主动找了个话题,说:「容总,之前在公司,你说沈氏被经侦科的盯上了,是怎么回事?」
「经侦科的人已经在查沈氏的帐,据说是被人实名举报,具体是谁不清楚。」这些事已经不是秘密,网上已经有很多传闻。
「实名举报?」傅年一怔,随即说道:「沈氏集团是宁城的老牌企业,树大根深,这关係网可不一般,居然有人敢实名举报,他就不怕被报復吗?」
「就算是实名举报,检察院也不会对外透露他的身份,除非那里有人被渗透了。」容溪顿了顿,接着说:「不过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沈立军多少能猜出一些。」
「既然那人敢实名举报,经侦科的人也已经介入调查,那就说明那人手上确实有些证据,看来这沈氏真的不怎么干净。」
「嗯,好在嘉华与沈氏的合约到期了,不然也得受到牵连。」
「不合作也好,那对父女心术不正,和他们合作早晚会吃亏。」傅年完全没意识到,短短的这么几天,他已经将嘉华和容溪放在了心上。
容溪抬头看向傅年,平静的心湖泛起波澜,在他看向自己时错开视线,说:「你头上有伤,还是不要吃辣了。」
「就擦破点皮,不碍事,吃火锅不吃辣,味道减一半。」
「你忘了你手上的伤了?」
傅年看了看自己的手,说:「你不说,我都忘了。从小到大糙惯了,没那么金贵,这点儿伤都是小case。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爷爷去上班很晚都没回来,也没人给我做饭,晚上肚子饿的咕咕叫,我就想着自己泡碗面吃。我那时候太小,水壶又是那种笨重的暖水瓶,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它提起来,结果倒水的时候,全浇在了腿上。整个大腿全是那种水泡,那烫伤才叫严重,现在腿上还有疤呢。」
虽然傅年隐藏的很好,容溪还是看出了他眼底的伤感和落寞,问:「你爸妈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八岁。说实话,如果不看照片的话,我真的已经记不清他们的模样了。」
「他们是怎么死的?」
「车祸。」傅年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其实当年出车祸的时候我也在场,至于为什么只有我安然无恙,我没有任何记忆,也可以说我完全不记得那场车祸。医生说我这样是因为得了创伤后遗症,至于能不能恢復记忆,他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