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傅年上了楼,径直走进容溪的卧室,找到那套套着布袋的西装,从衣柜里拿了出来。他里里外外找了个遍,也没找到标价签,但看模样又不像是穿过的衣服。眼看着时间马上八点,傅年也不再纠结,直接换上那套西装,将自己的衣服收拾好,装进那个布袋,便匆匆忙忙跑出房间,正巧撞上起来喝水的肖婷。
肖婷上下打量傅年,惊讶地说:「傅年哥哥,你是……从大哥房间出来的,身上的衣服也是大哥的?」
傅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昨晚没回去,衣服皱得不像样,就借了容总的衣服穿。对了,我做了早餐,你赶紧下去吃吧,我赶时间,先走了。」
「傅年……哥哥。」看着傅年的背影,肖婷有些回不过神来。
见傅年下了楼,容溪拿起手机就往外走。傅年见状连忙跟上,将衣服放进后座,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待容溪坐好,关好车门,这才坐进驾驶座。这辆车与之前的车不同,傅年摸索了一下,了解常用的按钮后,这才启动汽车,缓缓地离开别墅。
「哥,大新闻啊!」肖婷从楼上下来,兴奋地走向餐厅。
肖琦见状连忙说:「快去洗漱,傅年哥做了早餐,味道很好,你再不下来,我都要吃光了。」
「葱油饼,这是傅年哥哥做的早餐?他不知道大哥不吃葱么?」肖婷随手拿起一块葱油饼塞进嘴里,又酥又脆,满口生香。她的眼睛一亮,说:「这饼比外面卖的好吃多了。」
肖婷还想再拿,被肖琦一巴掌拍在手上,说:「去洗漱,回来再吃,否则我一块都不给你留。」
肖婷撇撇嘴,起身去洗漱,回来后将剩下的葱油饼端到了自己面前,说:「这些都是我的。」
「那油条是我的。」肖琦将油条端到自己面前。
肖婷瞄了两眼,眼疾手快地夹了一根,随即一口咬了下去。
肖琦见状气愤地说:「肖婷,你过分了,说好了油条是我的。」
肖琦平时的脾气和他的外表一样,又软又萌。可一旦有人从他嘴里抢吃的,就会变得奶凶奶凶的。
肖婷见捅了马蜂窝,连忙转移话题道:「哥,我刚刚看到傅年哥哥竟然从大哥的卧室出来,而且身上还穿着大哥的衣服。」
肖琦知道肖婷在转移话题,却也没揪着,没好气地说:「昨晚大哥发高烧,傅年哥担心出问题,就照顾了大哥一夜,从他房间出来,有什么奇怪的。」
肖婷愣了愣,说:「昨晚大哥发高烧了,我怎么不知道?」
「昨晚你只顾着在房间秒杀化妆品,当然不知道。」
肖婷心虚地干咳了一声,接着说:「哥,以前大哥生病,都是南林哥照顾他,有哪回是让南林哥在房间逗留的?更何况,傅年哥哥穿的那件衣服,是老妈去年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肖琦的眉头皱起,说:「肖婷,你是想说大哥怨恨老妈,把她送的生日礼物转送给别人么?」
肖婷愣了愣,解释说:「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大哥对傅年哥哥很特别。」
「如果傅年哥照顾我一晚上,我也会感谢他,不过一套衣服,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
肖婷恨铁不成钢,泄气地说:「行吧,我的错,不该对牛弹琴。」
回到公司,容溪吩咐傅年泡咖啡,傅年却给他倒了杯白开水。
容溪看着面前的白开水,眉头皱得死紧,说:「我要咖啡。」
傅年皮糙肉厚,面不改色地说:「容总,你还得吃药,不能喝咖啡。」
「傅年,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信不信我扣你的薪水。」
「信,昨天就已经扣了。不过还是那句话,喝咖啡没有,今天只有白开水。」
容溪看着傅年,恼怒地说:「出去!」
「是,容总。」傅年利落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容溪眉头紧皱的看看桌上的药盒和白开水,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放下了手中的笔,拿出药片吃了下去。
傅年正用手机搜索,除了咖啡和茶,还有什么饮料提神,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他犹豫了一瞬,便接通了。
「喂,是傅年吗?」一个陌生的男声从听筒里传出。
「我是,你是哪位,找我什么事?」
「我是刑警队队长王耀,在你的家中发生凶杀案,需要你配合调查,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凶杀案?」傅年一怔,突然想到昨晚住在他家的宋桥,脑袋一阵发蒙,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喂喂,傅年,你在听吗?」
傅年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儘量平静地说:「你……你说凶杀案?」
「是,在你家中发现一名男子被杀,需要你配合调查,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傅年心底的不安加剧,整颗心揪了起来,说:「被杀的是谁?」
「现在还不能确定身份。」
「他……他是不是嘴角有颗痣,右手手腕上繫着一条红绳?」傅年忐忑不安的等着,额角冒出冷汗,脑袋里一阵空白,短短几秒的时间,他仿佛等了几个世纪。
「是,死者确实有你描述的特征。」
傅年的心臟骤然紧缩,巨大地耳鸣声响起,脑袋就像炸开一样,眼泪无意识地流了下来,不敢置信地呢喃道:「怎么可能……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