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我病了很久,在医院躺了快十年,心灰意冷的,就想做点有意义的事,所以就捐赠器官啦!」沈玉树笑道,仿佛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事,「对了对了,你穿过来多久了?」
「半年多吧。」李长天说,「你呢?」
「什么?才半年多?」沈玉树惊讶,「我穿过来都快十二年了!」
李长天:「……卧槽?!」
沈玉树说:「这身子原来的主人六岁那年落了水,估计是淹死了,然后就换我重生了,不过还好我爹我哥都在,不然我肯定……」
「等等等等,卧槽什么玩意儿,你爹你哥也穿过来了?」李长天瞠目结舌。
「不是啊,不是的。」沈玉树连连摆手,「就是我这辈子,我爹和我哥的长相、性格、喜好,都和我上辈子的爸爸哥哥一模一样!但是他们确确实实是这个朝代,这个时空的人。」
李长天:「……」
李长天花了数秒去理解这件事。
这件事并不难懂。
但是李长天立刻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也就是说。
即使重生穿越了,他依旧是没有家人的。
就和上辈子一样。
孤苦伶仃,一路迷茫。
「你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沈玉树的声音将李长天蓦地从思索中拉回。
「没事,没事。」李长天摆摆手。
「那你这辈子是什么身份啊?」沈玉树兴奋地问李长天,「我看你的打扮,是不是少侠啊?太帅了!」
「没,就是……」
就是个跟着别人混吃等喝的傻子……
李长天忍不住在心里嘆了口气。
「等等。」李长天突然想到什么。
既然沈玉树已经重生了十二年,说不定对白帝城有所了解。
「锦瑟坊的事,你有耳闻吗?」李长天问。
「有啊!不瞒你说,我可是那的常客。」沈玉树也不掩饰,仰头叉腰笑。
「那坊主,诗华年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一些,你想了解什么?」
「你有办法见到她吗?」
「有啊!」沈玉树笃定地说。
李长天眼睛一亮。
「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他们以为坊主已经不见客了,其实不是的!」沈玉树说,「只要你能取得风、花、雪、月四位阁主的信物,就能见到坊主了!这是锦瑟坊一直以来不成文的规矩!」
「那我要怎样才能取得这些信物呢?」李长天问。
「这可有些复杂,每个阁有每个阁的规矩,这样吧,我今晚和你去趟锦瑟坊,然后和你细说,顺便看看能不能拿几个信物回来!」沈玉树道。
「好,太谢谢了。」李长天感激地说。
「别客气!」沈小公子豪气地大手一挥,「老乡帮老乡!对了,你别住这小破客栈了,你跟我回府邸住吧?」
「我……」李长天顿了顿,说,「我还有个朋友,他……」
「一起去啊!!别说一个朋友,就算你有一百个、一千个朋友,我那也住的下!」沈小公子拍着桌子,激动得说。
李长天被他逗笑了:「好,谢谢,那我等等……」
他一句话没说话,房门突然被叩响了。
李长天一愣,猜到来人是谁,慌慌张张地站起身去开门。
燕殊站在门外,轻声道:「李长天,我……」
燕殊的话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李长天屋内的沈玉树。
第55章 你凭什么甩脸色
「这,这位是……是……」李长天见燕殊突然不说话,慌慌张张地想介绍。
「我是天阙山庄二公子,沈玉树!」沈玉树站起身,接过李长天的话。
「天阙山庄?」燕殊眼眸沉了沉。
「对!没错!」沈玉树笑道。
看来又是一个听说过他家世的人,肯定马上就会眼巴巴地凑过来了!
燕殊却不再看沈玉树,而是将目光落回李长天身上,他冷冰冰地说:「流落小镇的失忆傻子,竟认识这等富贵之人,真是……不得了啊……」
李长天听出燕殊话里的戏谑,顿时慌了神,连忙道:「燕殊,你听我说……」
「说什么?」燕殊打断他,冷冷道,「没什么好说的,既然李公子认识如此人物,想来也是我高攀不起的人。」
说罢,燕殊转身要走。
「喂!你这人什么意思啊?!」
忽然有人怒气冲冲地喊道。
燕殊和李长天皆一愣,转头看去。
沈玉树气得将手里的扇子摔在门框上,扇子可怜兮兮地落地,散了一半,露出扇面上的山水画和云纹样式的金箔。
「你这人怎么阴阳怪气的?」沈玉树指着燕殊骂,「你是不是仇富啊?认识我怎么了?我清清白白的身家,认识我犯哪条王法了?你凭什么给他甩脸色看?」
李长天:「……」
卧槽这小公子,是真的性情直,脾气大。
燕殊也被骂愣了,他沉默半晌,垂眸道歉:「对不起,是我唐突了,先行告辞。」
说完,燕殊便转身走了。
「燕殊,燕殊!」李长天喊了两声,没喊住人,连忙要去追。
「你别追啊,追他干什么!」沈玉树一把拽住李长天,「这人脾气好坏的!」
「不是的。」李长天转过身,一本正经地对沈玉树说,「他是天底下最温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