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在梁悠坚持不住之前,向瑾发现了她的窘迫替她开口解围。「先别哭了,梁悠在这儿待了一晚上了,先回去洗漱吃东西才是正事。」
「对对对,」梁悠赞同的点点头。「我现在又渴又饿,看到你的眼泪就更想喝水了,所以你快别哭了。」
「呵。」杜薇被她逗得破涕而笑,总算放开了梁悠。
梁悠不动声色的揉了揉脖子,鬆了口气。
「你是……」杜薇看到了一旁的岳青松,拉着梁悠向后退了两步。
「啊,这是边防连的岳青松同志,」梁悠看了他一眼,介绍道:「昨天多亏他救了我,不然我现在还不知道被埋在哪儿了。」
「岳同志,太谢谢您了,谢谢。」杜薇感激的握着岳青松的手,眼神热切的跟看到了救命恩人一样。
「没什么,凑巧。」岳青松不怎么热情的回道。看着旁边傻笑的梁悠,克制住不知为何升起的想要替她把花脸擦干净的衝动。
「下次切记不要在大风天出来了,很危险。」
「我知道了。」梁悠乖乖受教。昨天被风一吹她就后悔了,是她之前想的太简单了,太不知天高地厚。这次之后她再不敢做这么衝动的事情,毕竟小命重要。
岳青松没再说什么,衝着她们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石窟。
「呼,」杜薇鬆了口气,「这个岳同志也太冷了,跟昨天的大风差不多。」
「还好吧,」梁悠挠挠头,发现自己的头髮早就纠结成了一团,皱着小脸替自己的救命恩人解释道:「可能只是不爱说话罢了。」
「管他是不爱说话还是什么,他救了你,咱们就应该好好感谢他一下。」向瑾拿出手帕帮梁悠擦了擦脸,又帮她整理了一下头髮。
「是啊。」梁悠想起来还觉得后怕。三人看着洞窟里的壁画没再说话。
过了半晌,杜薇声音干哑的开口:「比白天的时候又多了几处破损,周师傅好不容易才修好的。都怪我。」
「行了,别多想了。」梁悠拍着肩膀安慰她。事已至此,自责已经没有必要了,要怎么弥补才是首要的。「咱们赶紧回到所里,把事情跟所长说一下吧。」
「好。」杜薇点头,她会好好跟所长承认自己的错误,向大家道歉的。
梁悠转身前最后看了一眼墙上的壁画,飞天仕女身姿曼妙,只是可惜指节处缺了一块。
早上杜薇和向瑾找梁悠的时候问了好多人,所以研究所的职工大多都知道梁悠一早不见的事情。现在看着三人结伴从外面回来,梁悠还一身的狼狈,都忍不住凑上前来关心。
梁悠笑嘻嘻的打着哈哈,也不说到底怎么回事,弄得其他人心里直嘀咕。猜测她不会是受不了了,半夜要跑,才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样子?
魏姐摸了摸梁悠的头髮说道:「行了,赶紧去洗洗,我去给你做水。」虽然梁悠娇气了些,可魏姐一直觉得梁悠是个好孩子。现在看到她小脸脏兮兮的,头髮也乱作一团的可怜样,也不愿意再追问缘由。
「谢谢魏姐。」梁悠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越发的让人看着心软。「我们先去找季所,等把话说完了再去洗漱。」
「好吧,你自己看着吧就好。」魏姐也不再说什么,转头就去把水烧上,让梁悠想用的时候就有的可用。
三人站在了季所长办公室的门口。杜薇面色忐忑,梁悠捋着头髮让自己看起来别太过邋遢。
向瑾站在中间,看了看顺着气做心理建设的杜薇,又看了看另一边正搓着衣角的梁悠。挑了挑眉毛,询问她们准备好了没有。
两人对视一眼,点点头。
向瑾抬起手,敲响了季所长办公室的大门。
「请进。」
三人推开了办公室的门,走进了季所长的办公室。
季所长抬头看过来,看到梁悠也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
梁悠不见了的事情他也听说了的,只是具体情况不清楚。再加上向瑾跟杜薇也跟着不见了,问都不知道问谁才好。也只好等她们回来,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再做打算。
如今看到梁悠这个模样出现,也知道肯定是出了事的。
「你们谁先说?」季所长问道。
「我说吧。」杜薇深出了口气。事情是因她而起,她不能逃避,理应由她来说清楚。
季所长点点头没有意见,等着杜薇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尽数道来。
杜薇也没有掩饰,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仔细检讨了自己的错误,也说明白梁悠是因为她才会在大晚上跑出去的。
季所长听着一句话都没说,直到杜薇说完了才开口,一开口先批评的却是梁悠。
「你知道在大风天在沙漠里行走多危险吗?」
「这回知道了。」梁悠小声答道。她之前不是不知道,是对危险估计不足,觉得也就几百米,怎么不能过去?没想到沙漠里的风跟她在城市里见到的不是一个概念的,一刮起来别说几百米了,几米可能都到不了。
季所长又道:「下次如果再有这种事情,记得大家一起想办法,不能在一个人衝动行事了。你说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季所长轻嘆,「就跟上次见到老鼠一样,有事就喊其他人帮忙,不要自己行动。知道了吗?」
「知道了。」梁悠点头,认错态度别提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