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不会,以后也不可能说出让她开创一个考古学派这样的话。
时光荏苒,世代变迁,很多古老的艺术都已经失传。
古人最最尽心尽力保存的,当属自己死后归属的那一方小天地了。
墓葬艺术,确实是有着极高的考古研究价值的。
这是梦心之第一次,从聂广义的身上,感受到了震撼这两个字。
如果是文物和博物馆专业的教授和她说这样的事情,她可能只会为终于有了适合自己的研究方向而兴奋。
聂广义究竟是怎么把在她心里还仅仅只有一个雏形的想法,这么清晰明了地给表述出来的?
聂广义给出的建议,甚至比教授们给的还要具体。
短短的几句话,直接亮明了她未来可以努力的方向,并且,还是最佳方向。
梦心之不得不停下来,重新审视这个在她身侧异常兴奋,并且有点用力过度的男人。
不太好判断,刚刚的那番话,聂广义究竟是随口说说的,还是花了大量的时间做好了调研的。
不管是深入研究之后的结论,还是随口就能给出的建议。
梦心之第一次从一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了比爸爸更多的精神共鸣。
这种感觉很奇怪。
她不觉得聂广义的天才建筑师身份有什么。
也不觉得聂广义的家庭和经济背景有什么。
她不觉得聂广义表白完了就不承认有什么。
也不觉得聂广义话里话外刻意讚美有什么。
却独独被聂广义看似随口说说的【首先】、【其次】和【第三】给深深打动了。
今天多了222个字,真的太勤奋了!
第202章 不讲道义
「聂先生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什么样的?」聂广义不明所以。
「开创一个考古学派这样的话。」
「这句话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聂广义问。
「没有什么不对,就是正常聊天不太可能聊到这样的问题。」
「终于被姑娘发现,我不太正常的事实了。」聂广义上赶着给自己的身上装负面的标籤。
最开始就把期待值降到最低,以后就都是惊喜。
也不知道是哪个大师在哪个地方给什么人支的招,就这么被聂广义拿来给用上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梦心之解释了一下,「文物与博物馆本来就不是什么热门的专业。如果给出这样建议的是我们学院的教授也就算了,我很好奇,聂先生为什么会这么说。这不像是随便说说就能提出来的建议。」
「按照我原先的性格,我会告诉你,天才的随随便便,和大众与众不同。」
「那现在呢?」
「现在我会告诉你实话。」聂广义没给梦心之反应时间,就又开始进入直球模式,「我是因为喜欢你,所以专门做了研究,看看你的未来有什么可能,我的未来有什么可能,我们的未来有什么可能。」
别说!聂先生坦白起来,还真别说!
梦心之心下感慨,不知道要怎么接话,卡壳了好一会儿才问:「聂先生研究了多久?」
「我在辽博向你表白之前的整整两个星期。」
「聂先生才研究了两个星期,就能想出要创立一个学派,让我们这些学了这么多年文物和博物馆的人,情何以堪?」
「恕我直言,学你们专业的大部分人,在高考填志愿的时候,应该都填了服从调剂吧?」
别说!聂先生直言起来,还真没什么话好说的。
「不好意思啊姑娘,我今天本来是有打算要好好说话的,就是语言习惯一时半会儿不太好改变。」
很难得的,聂广义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赶紧找补:「我不是说你们专业不好,我小时候也看过很多盗墓小说,我自己都很感兴趣的。」
「聂先生说的没有错。高考那会儿,我确实是我们系唯一一个第一志愿填报的。哪怕是看着盗墓小说长大的,爱好归爱好,但凡有机会上热门专业,肯定头也不回地就走了,我爸爸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我和我兄……你爸爸志趣相投,以后应该会有很多话要聊。」
「你们俩以前也不缺话题聊吧?」
「这倒也是,说起来还没有正式谢过姑娘,不知道姑娘今天晚上能不能赏脸吃个饭。」
「谢我什么?」
「救我于水火啊。」
「聂先生言重了。」
「我言你个……呃……姑娘于建筑师聂广义,有再造之恩。」
「聂先生,说实话,一直以来,我都不知道你心里的真实想法是什么。」
「在辽博的那个时候,我以为你是在和我表白,结果你直接转身离开。」
「这不是为了让姑娘印象深刻吗?你就说我是不是唯一一个这么不负责任的?」
聂广义用非常自豪的语气,强调自己的不负责任。
「印象,确实还是有点深刻的……」
梦心之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一个事实。
「那看来我的策略是对的。」聂广义更高兴了,「姑娘不知道吧?这都是我的经验之谈。」
「嗯?」
「我和姑娘一样,都是那种一天到晚被表白的人啊。所谓熟能生巧、习惯成自然,就是这么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