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还要更残酷一些。
『……果然,已经习惯了如今身躯与非人类种族身份,习惯了魔物生活,在迷宫生存过的我,根本不在乎这些东西。』
人性那种东西,早在她于迷宫中生存时就已经扔掉了。
迈开腿朝着三小隻走去的蜘蛛子坦然的接受了来自伏黑甚尔行为的警戒,接受了自己从里至外就是非人类的事实。
只是,嘴上没说什么,蜘蛛子仍然还是削减了后两项针对魔法抗性与咒术抗性的训练残酷程度,将魔法压制到了初级。
虽然以蜘蛛子如今的实力,她打出来的初级魔法威力根本不亚于异世界普通魔法师的中级魔法。
而对于三个小孩子来说,这种程度的魔法依然可以称得上是危险。
第一次被魔法攻击时,强烈的疼痛就直接让三个小孩喊出了声。
眼泪模糊了视野,鼻尖是浓郁的血腥味。
身躯上的痛苦甚至是一度让他们直不起腰来,直直的跪趴在地上。
而蜘蛛子面对这一幕却毫无心慈手软的迹象。
她只是冷静的打量着面前的三小隻,评估者他们现在的状况,看他们能都继续进行训练。
就像是一个真正冷血至极的怪物或者机器那样。
第一天,三小只是被伏黑甚尔抱出训练室的,训练时间只有短短的几个小时。
伏黑甚尔看着自家崽子跟那两个自己照顾了一段时间的崽子的惨状,烦躁的抓了抓头髮。
他想干脆让这三个崽子放弃。
「不。」
接受治疗恢復了一点力气的伏黑惠似乎是察觉到了伏黑甚尔想要做什么,他勉强睁开眼,以微弱的声音阻止了他父亲的行为。
已经初现炸毛刺猬头的黑髮小男孩轻轻喘了一口气,深色的眼睛安静的同自己的父亲对视。
「这是我选的路。」
「我要变强。」
「而且,你不也经历过吗?」
在之前伏黑惠确实对伏黑甚尔的过去一无所知。
但是现在,成了禅院家名义上继承人的他已经清楚地知晓了伏黑甚尔的过去。
他知道「禅院甚尔」同自己一般大时在经受着什么,也知道「禅院甚尔」是如何一步步变强。
天与咒缚赋予了「禅院甚尔」强大到极限的肉.体,但他的身手却并非天成。
天与暴君有着无人可以匹敌的身躯,而他有着超越无数人的杰出咒术天赋。
伏黑甚尔可以在经受那些事情后变成一个精于杀戮之道的绝对王者,那他伏黑惠也可以做到一切。
甚至是……
「超越你。」
伏黑惠绝对不会是活在伏黑甚尔影子下面的人。
他会在未来成为比伏黑甚尔更加强大、可以保护下他想要护住的所有人,成为一个强大到令人仰望的存在。
曾经可以困扰到伏黑甚尔的事情,不会束缚得住自己。
可以阻止得了天与暴君脚步的障碍在自己面前都会化作尘埃。
伏黑惠没有再说话,他的体力也不允许他在多说。
但是他所想要表达的一切都通过那双眼睛被伏黑甚尔看到了。
许久之后,天与暴君嗤笑了一声。
第一次,那个总是衝着自己儿子恶劣的笑,总是给他使绊子挖坑、试图把自家崽子给塞到自己庇佑之下的男人扯开唇角,露出了个温和的笑。
「口气不小。」
伏黑甚尔这么说道。
然后他抬起手扣在了伏黑惠的脑袋上,轻而易举的把他给摁在了被褥中。
「我等着。」
「可别失言啊,惠。」
「毕竟,你爹我也不是什么弱鸡战五渣。」
自此三小隻的训练伏黑甚尔再也没有插过手。
但是他会在空閒时安静的待在训练场看着他们是怎么撑着经受一轮轮的训练。
伏黑甚尔看着那三个弱小的崽子是怎么从最初几分钟跪地到可以坚持几个小时,再到撑完整套的训练。
每当三小隻适应现在的训练量后,在评价过后蜘蛛子又总会再给他们迭加新的训练。
伏黑惠、美美子与菜菜子则又会重复着「爬不动昏死过去——重伤但保有意识——可以摇摇晃晃站起来——完整做完训练」,然后再次被新的训练量压倒,再次爬起来的过程。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三个人从未说过放弃。
直至某一天,伏黑甚尔作为三小隻的体术老师,在同他们对决时,被三人合力摁倒在地时,他望着天花板放声大笑。
虽然他确实是没有使出全力,也放了水,但能够把他摁在地上,这就已经够了。
儘管自己已经躺在了地上,但是伏黑甚尔并不觉得丢脸。
就像是他此时还能笑出声一样,伏黑甚尔只觉得愉悦。
「不错。」
懒散的单手撑着脸颊,干脆斜躺在地板上的伏黑甚尔毫不吝啬的夸奖了他们。
「恭喜你们。」
「不过接下来我有点事要忙,别再来烦我。」
说罢,伏黑甚尔顿了顿,意有所指的看了眼面前的三个人。
「特别是某人别再拿着管不住影犬、娃娃自己跑丢了、绳子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动起来之类的话来骗我,我还没傻。」
起身,伏黑甚尔身心畅快的拍拍屁股准备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