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麻烦?还要通知家长?」陆亦怀里抱着沈野给他做的窝,左看右看打量半晌,又找了个光线完美的地方摆好,用手机对着拍了几张照片,「陆姐自从上次去学校后就没再联繫过我。」
他从那堆照片里选了两张比较满意的,发了个朋友圈。
沈野:「她没有问你现在住在哪里?」
「没消息,也没联繫。」陆亦心满意足的数着朋友圈底下的点讚数,「不过就算她问,我也不会说。我就说嫁出去的老弟泼出去的水,我已经是别家的omega了。」
沈野扑哧一声乐了。
陆亦逛完了朋友圈,一抬头就看见他拎着大衣准备出门,有些懵,「去哪儿呢?」
「晚上吃什么?」沈野问。
「火锅。」某隻鸽子瞬间被带跑偏。
「好,」沈野给他隔空飞了个吻,「我去买菜和肉,晚上吃火锅。」
陆亦接了他这个吻,老老实实抱着被子回屋睡觉了。
沈野出门后,却并没有拐去菜市场的方向。
他一出门就接了个电话。
「野哥你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兄弟,你就说说,我之前给你打过多少次电话?你连接都不接?直接给我挂了??」电话那边的孔筒仿佛变成了怨妇,说一句话抹一把泪,「你别跟我讲每次我打电话你们俩都在呢啥,频率这么高?嫂子他还怀着孕!」
「闭嘴。」沈野笑着怼他,「你也知道频率高。」
「所以还真是在???」
沈野差点没忍住直接把电话挂了。
「好了,说正事。」孔筒那边的声音很嘈杂,甚至还有公交车上播报到站的声音,「我现在也在往科技馆走,到时候咱俩就在科技馆碰面。我好不容易才联繫到那个教授,那教授之前被韩家坑的不轻,可能对这种事的抵触心理很强,你到时候记得不要把话说得太直接。」
沈野打到了车,淡淡应了声,「我知道了。」
他托孔筒找到的这个教授,曾经是韩家信息素实验中相当重要的一个人。
是这个教授提供了实验的最初思路,并且着手展开了多种试验方法,但在实验初有成效的时候,他的女儿生病了,后来他才发现是自己实验中的某两种物质结合在一起后发生的某种化学反应,可以产生一定的有毒物质。他想勒令实验停止,可韩家人不允许。
他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实验并不是为了科研而进行,而是为了某家人的私心。这个实验一开始就是要以活生生的人为试验品,只不过他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沈野跟那位教授约在一间展览室见面。
他到的时候,孔筒已经到了,正在展览室里费尽心思的安抚老人家的情绪。
一见到沈野,教授的情绪又崩塌了,近乎慌乱的想要逃出展览室。
沈野堵在展览室门口,从大衣兜里掏出一剂针管。
教授倏的扎剎住了步子,目光死死盯着他手里的针管,半晌后又抬头望向沈野,「这东西从哪儿来的?」他浑身颤抖,瞪着眼睛逼问:「你是谁?」
孔筒在后面拼了命的比嘴型,
沈野面无表情看他在后面发癫,然后哦了一声,用手指了指他,「我是他父亲。」
孔筒:「?」
「是吗?」教授像是放鬆了些警惕,狐疑打量他,「这么年轻?」
「教授。」沈野没接他的话,而是示意他手里的针管,「我知道您之前做过信息素相关的研究,您肯定能看出来这东西是什么。我今天来找您的目的是想让您通过这个东西研製出解开毒素的药。」
说这段话时,他的神态轻鬆到像是在问『早上好』这种寻常招呼。
但教授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猛地把他手里的针管推回去,「我不知道!」
「那如果我说我能帮您报仇呢?」
沈野弯了弯唇角,笑得很具有亲和力。
站在后面旁观的孔筒忍不住默默擦了把汗,
如果不是他确确实实听见了报仇两个字,他还以为自家野哥是要请人吃饭。
教授眼里倏的闪过一抹光,又不可置信的盯着面前明显刚刚成年的少年,「你能帮我报仇?」他冷笑道:「你知道韩家意味着什么?你知道韩家背后还跟着一个宋家吗?」
「我知道。」沈野撩了下眼皮,「我还知道您女儿去世就是因为韩家。原本明明可以治好,但韩家人却从中作梗,我还知道您被科技馆辞退也是因为这件事,您跟韩家不共戴天。」
教授渐渐没了声音,望向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沈野说:「只要您帮忙研製解药。」
教授看出什么,他重新打量了遍面前的少年,「你是实验品?」
沈野很不喜欢这个词,甚至于他在一瞬间没收敛住,眉眼间溢出戾气。
「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教授情绪慢慢平静下来,有些担忧的望着他,「如果你是的话,你应该知道这管药对实验品的作用有多大。我可以保证我能把解药研製出来,但在我研製出来以前,你的信息素味道会越来越淡,我不确定我什么时候能研製出来,或许一星期,或许一年,或者十年。」
气氛变得越来越沉闷。
「但如果你用了这管药,最起码,在一段时间内你可以活得像个正常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