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几句话一出,卖锁大叔刷的白了脸,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我跟买锁那人一点关係也没有!我瞅着那人也就是个学生打扮,买走的时候一而再再而三拜託我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他急着为自己洗脱,便把那位神秘人的信息说得一点不漏,「我记得很清楚,是个男生买的,肯定也是a校的学生,叫什么我忘了,但我还记得他长什么样。」
沈野低头翻了两张照片,把一班的集体照翻出来,「是哪个人?」
「啊,对!」大叔一拍脑门,指着照片上的某个人说:「就是这孩子!当时我还问他买这种锁干什么来着,这孩子还凶我。」
这大叔也是很单纯,被沈野三句两句一忽悠,就把自己当天店里的监控拿了出来。
沈野拍了两张照片。
「我都把监控拿出来了。」大叔一脸担忧,「这事不能牵扯到我吧?」
沈野点了点头,「您放心。」
他收起手机正要推门时,突然想起什么。
这家店铺的门是玻璃门,屋内暖气很热,玻璃上便蒙着一层雾气。
沈野没急得推门,他挑了下眉,用手擦掉了玻璃门上的一小块雾气。
透过这一小块玻璃,他正巧能看见陆亦蹲在路边等他,男生把脸埋在他的围巾里拱了半天。应该是闻够了围巾上的信息素,他又慢吞吞抬起头,眯着眼小小吐了口哈气。
沈野不自觉笑了。
期末考试当天也是今年的最后一天。
老黄他们把有关期末的所有琐碎事都在考试之前处理完,分发完考试信息后便解脱似的鬆了一口气,「寒假作业和假期相关注意事项我都会发到班级群里,寒假时长两个月。考试结束后你们就可以回家了,等到成绩出来以后我会再给你们发消息。」
老黄交代完以后就去了自己监考的考场,
九班的班里嗡的一下炸了,懒散的一盘沙迅速聚在一起。
「陆哥野哥!你们今年怎么跨年?」班长是第一个带头炸锅的,兴奋得不行,「考试结束,还是跨年,不出去浪简直对不起门口半价打折的网吧。」
正在检查考试用品的两位大佬:「……」
「网吧才打半价?」旁边有人招呼班长,「学院路的烧烤店铺打三折!我还有上次ktv的卷,可以免单,班长考虑一下带咱班同学一起去。」
班长:「好啊。」
明明还有一天的考试,可这群人过得像是已经开始放假了。
「班长,我跟顾木就不去了。」路银天突然插了一句。
「怎么?」
「跨年啊!」路银天意味深长锤了他肩膀一下,「有对象的跟你们这些没对象的不一样,跨年当然要跟自己的对象一起过。」说着他还歪头看了陆亦一眼,「是不是陆哥?」
他陆哥看了某人一眼,拖长尾音,「嗯——」
「野哥,你有没有给陆哥准备什么?」路银天瞥见陆亦这一眼,便又讨打的跑到沈野面前晃悠,「我陆哥这么优秀漂亮的omega,岂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沈野笑着应了声,「嗯,都给他。」
「啧。」陆亦有点想笑,把书包甩在肩上,衝着沈野一挑眉,「那我要是要星星呢?」
「诶!好歹也是你家alpha。」没等沈野回答,路银天倒是上赶着解围,「做alpha不容易啊,你得心疼心疼野哥,他总不能真上天给你摘星星。」
路银天撩閒撩够了,喜滋滋转身,刚准备出门,突然听见头顶上传来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
沈野眼疾手快把他拽了回来。
两个人刚后退一步,头顶上便噼里啪啦的开始往下掉玻璃渣。路银天愣了半晌,被吓出浑身的汗,末了才重重骂了一声,「谁他妈砸我们班玻璃??」
门口的几个姑娘也被吓傻了。听见他发问,其中一个姑娘指了指对面的班级,小声说:「我看到石头是从那边飞过来的。我应该没看错。」
沈野顺着她手指方向望去,
是一班。
第一场考试马上开始,现在过去抓人明显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沈野推了下他,说:「先等上午的考试结束。」
也知道他说的有道理,路银天压着怒火考完了一上午。然而等他交完卷子赶到办公室时,却发现办公室里已经站了几个学生:沈野和陆亦,还有一班几个陌生的学生。
一班班主任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羞得,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老黄理了理思路,问:「你的意思是,昨天的锁也是一班自己的学生故意换的?」
陆亦就是过来吃瓜的,
当他不像老黄,会顾及到一班班主任的面子。听见老黄以十分不可思议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时,他没忍住,闷在胸腔里很低的笑了一声。
「我们班的学生自己做的?我们为什么要自己弄坏自己的锁?」被叫过去的大概是他们班的班长,是个alpha,看起来脾气很好,「用石头砸你班的玻璃确实是我班学生的错,但他已经承认错误了,他不是故意的。只是跟同班同学开玩笑时不小心砸到的。」
「你知道你班和我班离多远吗?」陆亦一本正经的吐槽:「这种人才,怎么不去练铅球?」
沈野原本只在一边默不作声的听。他热衷于看热闹,想等热闹搞大了再把证据放出来。结果绷了半天的情绪,听到自家这位一句吐槽就彻底绷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