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野忍笑道：「什么？」
陆亦在旁绝望到原地去世。
陆父目光放空，眼神怅然，「他把房子给烧了。」
沈野：「噗。」
「剩下的一些琐碎事情不计其数，不论是学校还是邻居，或者是我们自己，实在是约束不了这个儿子。我们也管过他，可是根本没有用。」陆父有些沮丧，「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把他送到了a校住校。a校校规严，又是全封闭式教学，我想应该会有点用吧……」
陆母拍了拍他肩膀，有些自责，「其实我们也是想让自己喘口气。」
陆亦原本是蹲在桌上的。
听完这些后，他双腿无力，一阵出神，直接两隻爪子一蹬，瘫坐到桌上。
虽然他上辈子没有父母，也没有亲人，但是他觉得如果自己有父母，大抵也是做不出这些事的。
原主的性格真的这么差劲？
「其实陆哥之前在学校也是这样。」路银天在旁边，小声嘟囔着插了句嘴，「刚转来的时候，老黄和其他老师都很怕他。虽然平时装得很严厉，但大家都能看出来，老黄拿他没有办法。」
「我当时也怕陆哥，但是陆哥对我还算不错。」路银天下意识看了眼桌上的鸽子，又在陆姐的逼视下移开目光，「可是后来的某一天，我也记不清是哪一天，陆哥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应该是自己重生过来的那一天。
陆亦心口突然一跳，望向路银天，试图用眼神示意他停下。
「虽然脾气还是不太好，但比以前通情达理很多。外表看上去冷冰冰的，实际上是个很心软的人。」可能是觉得自己彩虹屁吹得很好听，路银天望向陆亦，带着点讨夸奖的意思。
陆亦内心：夸个屁。
他有些心虚的望了眼沈野，翅膀尖抖了抖。
对方同样回望过来，但眼神平静，看不出到底在想什么。
「这样吗？那听起来真的变了很多。」陆母笑了笑。
「是的，他现在很听话。」沈野在某个瞬间回过神，望着对面的陆父陆母笑了一下，又伸手抚了下桌上小鸽子的柔顺羽毛，
「他一向很乖。」
一向很乖。
陆亦被这四个字恍了下神，
他没听懂沈野口中的『一向』到底是什么意思，
从什么时候开始，又到什么时候为止。
「我出去买点饮料吧。」路银天站了起来。
「不用。」沈野指了指柜子靠里，「那里有几个口味的碳酸饮料。」
「有杯子吗？」
「有。」
陆亦也觉得有些口渴。
他盯着路银天从柜子里拿出几杯饮料，又把饮料倒进了玻璃杯。他拿出的玻璃杯杯口很大，不断冒着清凉气泡。路银天把饮料端过来后，他没忍住凑了过去。
杯子是透明的，杯子里的碳酸饮料颜色也都是一般的透明颜色，看不出具体是什么口味。
陆亦凭着本能跳到了一杯饮料前面。
沈野正握着玻璃杯。他便跳到了沈野的手上，又顺着他的手蹦到了玻璃边沿边。
「你养的这隻鸽子还挺有灵性。」陆母笑着夸讚。
「是啊。」沈野用手指蹭了下他的爪子。
陆亦伸着脖子探进玻璃杯，嘴巴微张，啄了下杯里的碳酸饮料，
被尝出是什么味道的，
他回味了几秒，晃了晃脑袋，又向下伸了伸脖子，再次啄了下杯里的饮料，
还是没尝出来。
不过他倒是很喜欢这个味道，
陆亦一下下啄着杯里的饮料，喝上了瘾。总觉得这味道很熟悉，但是一时间又没想起来。变回本体后好像连反应都会变得迟钝许多。
他一边琢磨，一边控制不住似的去啄杯里的饮料。
「陆亦怎么还不回来？」陆姐也拿了一杯饮料，目光盯着那隻正在啄饮料的小鸽子。
「不然陆姐带着叔叔阿姨先回去？」路银天在旁热心建议，「陆哥可能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可能要再晚些回来？等他回来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他，让他去找你们。」
「还是算了吧。」陆父一副怕极了的模样，喝了口饮料压压惊。
「爸，你答应过我，要跟阿亦谈一谈。」陆姐又拧起了眉，「他以前是还小，不懂事，我上次给他开家长会，他真的已经变了很多。」
「我会和他谈的。」陆父又嘆了口气。
在提到自己这个儿子时，他总是忍不住嘆气。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陆姐把手里的玻璃杯放回桌面，又不自觉扫了眼仍在伸着脑袋啄饮料的鸽子。她对沈野招了招手，「不准备让你的鸽子给我们打个招呼？」
沈野站起身，手指上的鸽子便随着他动作抬起了脑袋。
像是没料到他突然动作，小鸽子的爪子一时间没抓稳他，在他的手上打了个晃，翅膀扑棱着好几个来回，方才晃着脑袋站稳了身子。
沈野扶住他，总觉得哪里不大对。
他动了动手指，示意陆亦给个反应，但对方却只是低头啄了下他的手指，
甚至还咕了一声。
咕？
咕是什么意思？
沈野挑起眉，「他大概是困了。」于是又把陆亦放回桌面，捋了下他的鸽子毛，抬起头，「我送你们出公寓，顺便给你们指一下陆亦的寝室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