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场内陷入一片死寂,甚至连呼吸声都没有。
没有人敢打电话报警,更没有人敢站出来劝架。
手机里的嘟嘟声响了很久。直到沈野十分不耐的准备挂断时,视频方才被接通。
「我不是说过了吗?没有事不要打扰我!」
电话那边的男人显然也十分烦躁。
沈野没有说话,冷着脸转换摄像头,将画面对准了面前已经发疯的女人。
「这确实不算什么大事。」他声音很冷,冷得人骨子打颤,「但我说过,在我离开那座房子的时候,我不希望在任何地方看到这个女人,哪怕一眼。」
他又把刀子向着女人的眼睛逼近几分。
「十分钟。」他说:「十分钟以后,如果这个女人还没消失。」
「我就亲手让她消失。」
从老黄办公室里出来后,陆亦就总觉得心很慌。
他恍惚着走到楼道,差点没留神撞上了墙。还是从楼梯口路过的学委及时叫住了他。
「刚从老黄办公室出来?」学委停下脚步,眼神示意,「老黄都跟你说什么了?」
路银天在操场上表白,闹出了那么大动静,全校都知道了。
紧接着,陆亦跟沈野在教室里为路银天洗罪,更是传遍了整个学校。
「没什么,就是纠正了一下我的观念。」陆亦漫不经心回。
他还以为老黄会误会他跟沈野之间有什么,
结果没想到自己只是接受了一番思想教育。说什么虽然喜欢一个人不是犯错,但因为喜欢一个人违反规定,那就是大错特错。
他犯的错还少吗?
陆亦不以为然。
「听起来似乎没什么大问题。」学委打量了他几眼,放下心来,「没吵你罚你就行。老黄这人其实心很软,也挺通情达理。比那个教导主任强多了。」
陆亦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另外你知道校门口的事吗?」学委一探头,望了眼走廊尽头,「沈野呢?没跟你一起吗?」
「没有啊。」陆亦怔了一瞬,心更慌了,「怎么了?」
「刚才校门口发生了件事,具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貌似是有个疯子来闹,非说她儿子在咱们学校上学。还非说沈野就是她儿子。」学委嘟囔道:「应该是沈野,我也是听说……」
她还想再解释什么,但陆亦已经转身飞奔着下了楼梯。
背影透着掩饰不住的焦急和自责。
等陆亦赶到时,校门口已经恢復平静。
他连口气都还没来得及喘,便扑到桌上质问保安:「刚才那个学生呢?」
保安还在为刚才发生的事后怕,被陆亦这么一吓,浑身一个激灵。
「啊,那个学生啊。」保安愣了半晌,支支吾吾道:「好像跟着他们一起走了。我现在都还没搞懂那个学生到底是不是他们的亲儿子。哪儿有这么对亲儿子的……」
「不是!」陆亦突然吼了一声。
保安被他吼的发懵,懵了几秒后方才怒火冲头开始跳脚。
结果还没等他跳起来,便见男生已经衝出校门,向着刚才轿车行驶的方向追去。
陆亦还依稀记得上次去沈野家时具体的路线。
但等他赶到时,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小时了。
漆黑夜色弥盖了四周,他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放慢速度,目光定在不远处的两个身影上。
在那栋别墅门口,沈野散漫靠着墙,跟一个男人对峙。
走到距离他们五十米的时候,陆亦寻了一处角落,躲了起来。
他能依稀听见那两人的对话。
「这次是个意外,我没想到她会从佣人口中问出你的学校,也没想到她会偷偷跑出去,参加你的家长会。」说话的仍是上次那个男声,只不过这次他的声音里没有怒气,却浸满了疲惫,「但是沈野,你应该能理解吧。她是一个母亲,她爱极了自己的孩子,爱极了你……」
「我不是她的孩子。」沈野冷声打断了他的话,「你管这么噁心的东西叫爱?」
似乎是被他噎住了,男人半晌没有出声。
「我知道你拜託了外面的医生给你研发解药,也知道几年前有个小诊所的医生研发出了一种能暂时止痛的药。」男人声音很稳,「但是,那药用到现在,应该也快失效了吧?」
「你威胁我?」
「不,这是双利。你变成家里真正的一份子,这有什么不好的?」男人耐心劝说他:「科技馆那边,教授已经给我消息了,实验接近尾声,你马上就可以去做那个手术,改变你的……」
「我不想做了。」
黑夜里,男生的回答笃定又坚决。
陆亦的呼吸倏的停滞。
「什么?你再说一遍?!」
平静了全程的男人终于忍不住了,怒火猛地爆发,「沈野你是要反悔吗?你忘了你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做信息素手术这件事是我强迫你的吗?我威胁你了吗?!」
沈野没回答他的话,很轻蔑的笑了声。
「你知道反悔是什么后果吗?你以为我真把你当自己儿子了?我可没什么好手软的!」前一秒还说不会威胁的男人,此时便展露出自己令人作呕的一面,「你拿不到药,你会死的。」
沈野语气散漫,「你怎么知道我拿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