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亦瞥了他眼,「那怎么不处分我?」
顾木:「……」
「也没做什么。」陆亦侧过头,瞥了眼身后,「就是过去做了套卷子。」
沈野的座位是空的。
他又移开眼,假装自己刚才只是不经意的动作,
但还是藏不住明显低落的情绪。
「沈野好像是被老黄叫走了,一上午都不在。」注意到陆哥好像想找沈野,路银天及时补上。
「哦。」
路银天:「……」
指间的中性笔转了一圈,又因主人的心思飘忽,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他已经很久没闻到沈野的信息素了。
自从上次他对沈野的信息素过于敏感,以至于直接变回本体。沈野似乎便开始刻意收敛起自己的信息素。是担心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陆亦又把桌上的笔捡起来,不大高兴。
他想到什么,用胳膊肘戳了下身边的顾木,「你知道o怎么自学控制信息素吗?」
顾木:「???」
正在写题的他差点一个用力不稳把笔尖折断。
他声音发颤:「这怎么学啊?这没办法……」
陆哥继续致命发问:「那有什么手段可以强迫o自己释放信息素?」
顾木:「……」我靠。
他严重怀疑陆哥是想勾搭某个a,但他没有证据。
「如果是不会控制信息素的o,那确实没什么办法。」顾木心领神会的站在了陆哥的角度解答问题,「不过还是有一个办法,就是有点损。」
「什么?」
「受伤。」顾木眨了眨眼,「血液里的信息素也很浓郁,只要受伤了,就肯定会有信息素从伤口里跑出来。你还可以装柔弱,博a同情心,然后趁机……」
他没把话说完,坐在前面的路银天突然用胳膊肘向后戳了一下,戳的他桌子一阵乱晃。
「干什么呢!」顾木皱起眉,一脚回踹过去。
「沈野,沈野回来了!」路银天又扭头去看陆亦,「陆哥!」
这反应,好像他几分钟见不到沈野会死一样。
陆亦面无表情。
虽然他确实比较难熬就是。
自从期中考试结束以后,整个年级的学习任务没有减轻,相反,教导主任还要求各班加强学习强度。
虽然a校的成绩确实垃圾,但毕业仍旧是一个相对沉重的话题。
九班这群人里很少有说毕业之后仍会继续读书的。
但不会读,不是因为不想,而是真的考不上。
「虽然考学的难度确实很大,但同学们不要放弃。考学,意味着你们会成为联邦里的精英人才,为联邦的研究做出卓越贡献,是多令人骄傲的事!」
老黄在上面神飞色舞的进行演讲收尾。
「说得好像我能考上一样。」路银天在前面小声嘟囔,「还不如毕业之后去找工作。」
「陆哥,你要考吗?」顾木眨了眨眼。
陆亦:「不考。」
「别,陆哥,你别这样,我不考学那是顺应天命,你不考那就是暴殄天物。」路银天愤而感慨。
老黄演讲完后,晚自习的下课铃声也响了。
陆亦起身收拾东西,没管路银天的感慨。
他不考学,是因为他知道沈野肯定不会考。反正做研究对他也没什么诱惑力。
正想时,他眼尾目光一顿,瞥见沈野停在了他身边。
这人整整一天都没来找他。
陆亦假装没看见,继续收拾东西。
「我今晚不回宿舍。」沈野突然出声。
陆亦闷头不答。
沈野:「我要回去一趟。」
陆亦动作顿了一瞬,
「不会走太久,明天下午应该会回来。」沈野的语气很平静。
刚下晚自习,班里的气氛还比较活跃。
笑骂打闹声从身边的每个方向传来,却又被两人彻底隔离。陆亦把手里的书扔回桌面,抬起头,看见男生正站在他桌边,手里拎着单肩包,眉眼低垂。
周遭的热闹仿佛被他隔离,与他无关,也不可能跟他彻底相融。
他应该是孤独惯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约久到班里的人走的差不多,沈野的呼吸也渐渐平静下来,眼神里费力遮掩的焦躁和烦闷渐渐消散,他才终于抬起头。
陆亦把包背在肩上,说:「我跟你一起。」
沈野愣了一愣,「什么?」
陆亦拽着他的手指凑到鼻尖,闻了一闻,「你的信息素呢?」
沈野眉尖一挑,表情有些微妙。
「我问你。」陆亦不大耐烦,「信息素呢?」
「想要了?」
「滚蛋。」
「没事,就是前几天你对我的信息素过于敏感,我担心会对你有什么不好的影响,所以最近一直多打了几管抑制剂。」解释完以后,他又笑着补上一句:「怕你变成鸽子以后,变不回来。」
「我可离不开你的信息素。」陆亦摸了一把钢尺,插,进兜里,坚持道:
「我要跟你一起回去。」
空荡教室里,沈野拎着书包,安静站在他身侧。
两个人谁也没有释放信息素,空气里只飘荡着淡淡书墨香。
但陆亦却觉得自己仍旧浑身发热,心跳很快。衝动和欲望半分没少,
明明只是再正常不过的对话,但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意图,怎么也拨弄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