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个人彻底回过劲,并且各种抄近道赶到实验楼时,已经迟到了。
这节实验课的老师是个秃顶老头,看起来脾气很好。
「你们觉得我脾气好不好嘛。」老头盯着门口迟到的两个学生,笑眯眯指着自己。
陆亦张了张嘴。
「老师,我们错了。」沈野站在他旁边,突然出声。
还乖顺着作低头忏悔状,「对不起。」
「唉,行了,进来吧。」老头一挥手,转身继续往黑板上写字。
陆亦扫了眼实验室,见顾木正站在实验室角落处的一张桌子前,冲他疯狂使眼色,眼睫毛都要飞掉了。
他木着脸,走到顾木身边。
「得亏你刚才没说他脾气好。」顾木小声感慨。
陆亦:「怎么?」
「你要是说他脾气好,他会说,『唉,你们这些学生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像话,就会捡着像我这种脾气好的老师欺负』。」顾木绘声绘色学着,把手里铁丝一扔,「最后再罚写实验报告三百份。」
「……」陆亦沉思,「那要是说不好?」
「还是实验报告。」顾木张开五指,「五百份。」
陆亦:「……」
「不过你晚来点也不是坏事,早来的话,你说不定比老路还要惨。」顾木拿起一根试管,晃了晃,「老路嘴够毒吧,刚才被咱班那几个林暖暖的闺蜜冷嘲热讽了整整半个小时。」他一扬下巴,「现在还在自闭呢。」
陆亦顺着方向望去,见路银天果然趴在他右手边的实验桌上,一动不动。
他皱起眉,「林暖暖呢?」
「那边。」顾木一指前排,「坐那儿,像是生怕别人看不见她在哭。」
陆亦又去看前排,见女生也趴在桌上,肩头耸动着。
他冷着眸子,「她没有把话说清楚?」
「什么?」顾木看他。
「看来是没有。」陆亦低下头,捡起一根铁丝,掰弯。
「那一会儿我去帮她把话说清楚。」
实验课,浑水摸鱼者居多,认真研究者简直凤毛麟角。
四十五分钟的课就在摸鱼中飞逝而过。
几乎是在下课铃声响起的同时,陆亦发觉从周遭瞬时间投来几道充满敌意的视线。几个女生愤恨看着他,仿佛他是什么渣男大反派。
陆亦没管这些人,他离开座位,刚要去找林暖暖问清楚。
却看见林暖暖捂着那封粉色的信跑到沈野面前,小声说了几句。沈野冷淡看她一眼,不大情愿的站起来,跟她离开了实验室。
陆亦一愣,站在原地出了会儿神。
直到两个女生走到他实验桌前,用力敲了敲。
「陆亦,暖暖脸皮薄,不好意思说,那你把话说清楚。」左边一个留短髮的圆脸女生瞪着眼,怒火都要喷出来,「是不是你欺负她了?」
陆亦面无表情抬头,盯她一眼。
圆脸女生后怕似的抿了抿唇。
「你们有完没完?刚才找老路的时候就说清楚了,老路就是提了一嘴,问上次陆哥的事是不是她告的状,她就哭了。」顾木哼了声,「绝世玻璃心。」
「怎么就玻璃心了,我们暖暖没做这样的事,受了委屈不应该哭?!」另外一个高个子女生忿忿不平,「陆亦,你觉得呢?这事是谁的错?」
陆亦低下头,指尖敲了敲桌面,
「确实是她告的状。」
「什么?」高个子女生气得脸通红,「你说瞎话不觉得丢人吗!」
「有证据吗?没证据就不要乱讲。」圆脸女生翻了个白眼。
陆亦点了点头,「好。」
他刚要掏出手机,眼角余光却扫见林暖暖从外面回来了,
眼睛似乎比刚才更红了些。
一见她回来了,两个女生立即把她拽了过来,「暖暖,我们帮你讨公道,你不要哭了。」
「既然要讲清楚,那就把两件事都讲清楚。」陆亦不愿意看见她,低头盯着桌面,「林暖暖,催情剂这种东西,你怎么会有?」
「我没有!」
「那刚才在教室里,你摔碎的是什么?」
催情剂是全联邦命令禁止的,最起码,要想从合法的途径搞到这样东西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没有药店会卖这种东西。
「我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我没有这种东西。」林暖暖又开始抽泣,哭声很快吸引了班里其他人的注意,「我去哪里买这种东西啊。」
她那两个闺蜜气得更厉害了。
「陆亦!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咱们就去找校长!」
「催情剂这种脏水你也忍心往暖暖身上泼?」
陆亦揉着眉心,刚要把证据甩到林暖暖脸上,站在他身边的顾木却突然按住了他的手。
陆亦疑惑看他,顾木又向着教室门口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他顺着望去,看见沈野手里攥着刚才还在林暖暖手里的粉色信封,从门口向他走来,背后还跟着校长跟老黄。
显然也是没料到校长和老黄会来,林暖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老师,您来的正好,陆亦污衊我们暖暖,说她有催情剂这种东西!」高个子女生第一时间向老黄告了状。
「催情剂?」老黄却是望向沈野,「不是说要我们帮忙来看实验吗?」
「实验的事,我稍后做给您看。」沈野颔首,目光倏的盯了男生一眼,又移开。他把手里的信封放在老黄面前,「您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