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没有别的人。
外面的上课铃已经响了，学生们鬨笑着从走廊跑过，钻进教室后就没了声响。
阴希盯着他，想起刚才那几个学生说他有病。
「你不是新人。」他突然说。
「啊？」李憧喝了口热水，往窗外看了眼，「我好像从没说过我是新人？」
「当时在那个三星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那个朋友一口咬定我是新人。既然她咬定，那我就是了？」李憧突然笑了声，「不过就算我不是新人，还不是比不过你？」
阴希看了眼他的手，「你是设计者？」
「这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李憧讶然，想起他刚才一直在看桌面，便也扫了眼，「是什么东西让你看出了我是设计者？你可真不愧是我学生。」
阴希半阖下眼，「我不是。」
李憧瞬间收敛所有表情。
他低下头摩挲杯沿，嘆了口气，「这样，阴希，我现在不以老师的身份跟你对话。」说完一顿，唏笑道：「当然，我更不可能是你朋友。」
「单纯就设计者的身份上，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A先生是谁。」
他故作神秘，「你想知道吗？」
阴希抬眸盯他，在这人的眼里看到令人作呕的欲望和污浊。
「想知道就听话点。」李憧凑近他，「我养了你这么久也没把你养熟，你就是个白眼狼。」
阴希垂着眸，看他已经把手探在衬衫下摆，意图再明显不过。
他撩起眼皮，「你继续说？」
李憧嗤笑，攥他手腕的手更紧了些，「你总要付出点什么吧？」
阴希说：「好。」
他表现得很温顺，但反手攥住了笔筒里的一根钢笔，动作利索的拨开笔帽，迅速又准确的由下扎入面前人的喉咙。李憧大抵临到头都还没反应过来，眼睛震惊瞪大。
阴希被这人噁心的血溅到眼上，不大愉悦的蹙起眉，
「抱歉，」他说：「我不喜欢付出。」
「你说你们班阴希去了李憧办公室？？」程小鸣猛吸一口气，「他去多久了？」
妹子狐疑盯着他，「你问这些干什么？你什么时候跟阴希关係好了？」
「我不能问这些？我怎么不能跟阴希关係好？」程小鸣没留神偏移了重点，又连忙把自己拉回来，「不是，我问你！阴希去多久了！」
妹子懒得跟他拉锯：「去十分钟了吧，还没回来。」
程小鸣扭头就往办公室跑，上课铃响了也没顾上。
这不比在游戏。
游戏里大佬横扫无敌，是有卡牌，并且够狠。希哥的狠他是见识过，游戏里说杀就杀眼都不眨。但这不一样啊！这他妈可是现实世界！
杀个人试试？？杀人是要坐牢的！
他正想着，猛地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阴希坐在板凳上，面前的李憧被钢笔贯穿脖颈，趴在办公桌上。
程小鸣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他下意识反手锁上门，又把窗户和窗帘拉上，忍着头皮发麻把李憧扒拉开，欲哭无泪的掏出手机百度，「肯定是这逼先动的手！小希你别慌，我查查防卫过当要坐多久。」
阴希瞥他，「什么？」
程小鸣被他问得眼泪都出来了，「人死了。」
阴希没出声。
「这在现实死了，总不能扔到游戏里。」程小鸣百度到了词条，刚要念。
阴希说：「这是游戏。」
他盯向程小鸣，看着对方的神情从惊慌转向疑惑，脑袋顶上蹦出个问号。
阴希抬手摆了下手机，点亮屏幕。
在他点亮屏幕的一瞬间，来自殷簇的未读消息立即进了简讯箱。与此同时，程小鸣也收到消息，他近乎茫然的点开简讯，看到殷簇非常焦急的打了一串感嘆号：
[！！！！！抱歉！]
[这次绝逼是上层故意为难！！游戏开始才通知我你们已经进本了，对不起对不起！应该是我恢復记忆的事被上层知道了，他们在为难！]
[你们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我已经告诉田粒粒了，我马上到副本……在你们学校？]
程小鸣的内心已经无法用震惊来形容了。
他憋了半晌，还是没憋住，「哥你怎么知道已经进副本了？」说完后又想起桌上趴着的李憧，瞬间后退十几米，「难道这玩意不是人？」
「不是他，」阴希示意教室，「那里面有鬼。」
程小鸣：「哦。」
然后想起自己刚上完一节课，整个人都麻了。
整个学校都还按照正常运行，没有丝毫异样的地方。
一直待在这里也不是回事，毕竟已经通过四星局，这次副本不会是比四星局简单的难度。
程小鸣率先离开办公室。
阴希离开办公室前回头看了眼桌上的尸体。
他转过头的时候，瞥见李憧搭在桌沿的手似乎动了一动，又恢復原样。
等他们到校门口的时候，殷簇跟田粒粒两个人正绞尽脑汁跟门房大爷撒娇。
两个活生生的妹子，撒娇半个钟头，大爷愣是没眨一下眼睛。
程小鸣也不着急，靠在移动门上好奇问：「你们怎么求的？」
殷簇把烟往兜里一塞，然后拽着移动门死命摇晃，「你就开个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