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球:「……」
阴希又自喃似的哦了一声,「廖先生。」
某球:「…………」
「廖先生,会说话吗?」阴希偏过头,垂着眸盯向地上的球。
某球被他逼狠了,黑雾绕着圈从地上窜起,勾勒出某个人的身形。
廖沉凡从雾里走出来时,也偏头看向他,
两个人离得不远不近,中间隔着差不多三个拳头的距离。
夜色比黑雾还要浓郁些,他们跟彼此的视线在黑暗里纠缠追究几秒,又默契般分开。
「话当然是会说的,只是不知道主人想听什么话。」
阴希盯着前方,突然听到身边人说了这么一句,语气不轻不重,带着一点试图缓和气氛的笑。
他垂在身侧的手蜷了一下,没回话。
廖沉凡又问:「什么时候发现我是卡牌的?」
阴希垂下视线,想去看他手腕上的那处伤,听见他问这个问题,张嘴想要回答。
然而还没等他理顺思路,从前面的小路突然掠来一阵凉风。
这股风裹挟着异常新鲜的血腥味,突兀的让人无法忽视。
「靠!」程小鸣骂了句娘,「粒姐在前面!」
他刚要追上去,就看到田粒粒从前面的路跑了回来。
「不是我,是鸡。前面遇到几个玩家,找到鸡准备引诱偷鸡蛋的贼,结果莫名其妙的,那鸡就死了。」田粒粒有点兴奋,「我们也可以找鸡来引诱!」
程小鸣:「……」
程小鸣真实发问:「可是哪里来的鸡?」
阴希听到他们的对话,偏头将视线投向某人。
作者有话要说:廖沉凡:????????
我白撩了。)
第37章 偷鸡
廖沉凡:「……」
廖沉凡:「你看我干什么?」
他一出声, 前面两个人才察觉到后面多出个人。
程小鸣听到这声音后动作一僵,似乎想起什么,
再扭头看到廖沉凡, 他脸上的表情就变得非常复杂微妙, 好像遇到了比找鸡更棘手的事。
「凡哥你居然还活着?」他想起在上个副本里发生的事, 非常同情的盯着他,「凡哥你还认识我是谁吗?还会说话吗?不会说话你就眨眨眼。」
廖沉凡:「…………」
「上个副本里我丢出的是仿人尸,骗宋绛而已,不是他。」阴希先解释完他的问题,又收回视线,非常认真的解释廖沉凡的问题:「我看你是因为你是颗球。」
廖沉凡无辜看他, 「我不是。」
阴希补充:「还会变形。」
廖沉凡张了张嘴, 又觉得自己大抵已经没有解释的必要了。
「会变形啊……」程小鸣几乎立即联想到什么,小心翼翼又充满期待的盯着廖沉凡, 「凡哥你方便吗?要不你变一隻鸡试试?也不会太久。」
凡哥不说话。
凡哥不想理人。
他默了半晌, 大抵是认清了现在的局势, 又抱着几分赎罪的态度, 非常好脾气的笑了一下。
「行吧。」廖沉凡说:「不过我要变成什么样的鸡, 你们没要求吧?」
「没要求没要求!只要是就行!」程小鸣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天降神兵, 又突然意识到:「咦,刚才也没见你过来, 凡哥你是从哪边过来的?」
「他就是那颗球。」
程小鸣愣了一瞬, 歪头看向身边人。
田粒粒盯着阴希他们,整个人的气场都不太对, 语气里掺杂着一种非常复杂的情绪:
「这么久没见,你倒还是喜欢惯着他。」
「粒姐,你之前见过凡哥?」程小鸣莫名觉得, 在场可能只有自己一个人被蒙在锅里,「我一直以为凡哥是玩家,你刚才要是不说,我都不敢想他是那颗球。」
田粒粒的那句话像是某种催化剂,迅速加快两人之间的某种化学反应。
廖沉凡没有回话,也没有跟她搭讪,而是跟阴希一前一后的走在前面很远的地方。从背影上看,两个人对彼此都有些抵触,离得很远。
程小鸣想,如果现在一定要他用个词来形容这俩人的关係,那就是「退避三舍」。
「见过,还说过话,但是不太熟。」田粒粒给出评价:「他可厉害了。」
「确实,」程小鸣表示赞同,「凡哥是我见过的唯一可以和小希相提并论的。」
田粒粒啧了声,「以前也是,也就他能和阴希相提并论。」
这话有些深意,而且这个以前又是什么意思?
程小鸣没听懂,刚要继续追问。
田粒粒突然抬手指了下前面,「就是那里,我刚才走到那个小亭子的时候,看到两个玩家正在用鸡引诱偷鸡贼,被关在笼子里的鸡莫名其妙死的,死相也很奇怪。」
阴希走到跟前,突然停下。
「几隻鸡?」他偏头问了句。
「一隻啊,我刚才就说过。」田粒粒快走几步跟上去,将视线投向前方。
晚上有些黑,小区里又没有灯,她眯着眼看了很久才看清笼子里的东西——
笼子被由内反锁,高吊在亭子的正上方,里面关着两个人。
蛛丝一样细密的线将两人从头到尾勒住,勒进皮肉渗出很密集的血丝,大抵是死前都还在拼命挣扎,所以有的地方甚至被细线勒出森森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