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抱紧希腿」的暱称秒回他:
「副本出口原来不止一个?」
「如果李憧没死,那咱们过两天上学就能看到他,到时候好尴尬。他心里不会有愧吗?对自己的学生下那么狠的手。咱们把这些事说出去会有人信吗?」
当然不会。
阴希摸透了发语音的方法,刚准备再发一句,从屏幕顶端突然跳出一则来电。
是个陌生来电。
阴希划通电话,抿紧唇没有出声。
「你好。」
从电话那段传出一个陌生男声。
对方打过招呼后也没有等他回应,直奔主题:「请问是阴希同学吗?我们是当地派出所的,需要来你家了解情况,请问你现在是不在家吗?为什么没人开门?」
这件事其实非常玄幻。
现在是凌晨三点,居然有派出所的人去家里了解情况。
阴希像是没发现异常,平静应允下来。
等他下车的时候,天边已经翻出朦胧的光。
司机猛喘一口气,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解脱了,刚要脚踩油门火速逃离时,少年抬手敲了下他的玻璃,说:「能不能等一下?我很快就出来。」
司机整张脸憋得通红。
阴希走进楼道时,看到两个穿警服的人靠在楼道两侧。
听到动静后,左边一个低头做笔记的男人瞥了他眼,说:「只是来看看,不会耽搁你太长时间,你还是学生吧?这么早出去干什么?」
阴希没回他,侧身走进地下楼道。
地下室比上面要阴冷潮湿,空气中透出一股怪异味道。阴希带着他们走到自家门口,也没拿钥匙,抬手就要拧门。他这个动作在瞬间被身后两人喊停。
「你开这个门干什么?」说话那人像是活见鬼了,语气诧异:「你家不是对面这间屋吗?你开的那个很久没人住过,是个空屋啊。」
阴希愣了下神,「啊?」
他是在空屋醒过来的,醒来后就一直都坐在屋里发呆。空屋里只有面镜子,镜子旁边的塑料钩上挂着根红绳,有枚戒指穿在红绳上。
当时没有任何记忆,只强烈意识到这根红绳是件非常重要的东西。
是一个人给他的。
后来他把注意转移到那面镜子上,认为一定和镜子有关係。
是那面镜子把他拉进了游戏。
「你不知道吗?自己家住哪里都不清楚?」对方狐疑打量他,「那你有钥匙吗?」
少年茫然盯向他,摇头。
警察:「……」
「算了。」警察一摆手,「那我们下次再来,你记得把锁换了。」
阴希抬脚走过去,「不用。」
他弯腰捡起一块石头,稳准狠的砸向门锁。
两个警察:「……」
是把老锁,很容易被砸开。
阴希推门进屋的时候,有种仿佛穿越时空的错觉。
客厅有一扇非常狭小的窗户,担任起为整个地下室传递空气的艰辛任务。
开门时带起的风里裹着一股非常难言的味道,就好像铁锈浸了水,只要闻一下整颗心臟都会沉下去。
「我们再来检查一遍,看有没有什么遗漏,如果你还记得什么线索,一定要告诉派出所。」警察从他身侧进屋,抬手抹了把已经被砸的烂了一半的鱼缸。
鱼缸残剩的玻璃渣上沾着血迹,沙发上也有大片被染红的痕迹。
「爸妈吵这么厉害,都死人了,这小孩怎么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另外一个人小声嘟囔了句,向这边丢来一眼,又被做记录的警察用胳膊肘狠戳一下,
「少说两句,你爸妈死了你心里好受?」
阴希隐约听到这两人的对话,盯着面前怔忪出神。
这里跟他在游戏幻境里见到的四室一厅一模一样。
除了大片血迹,除了破碎鱼缸。
「你家情况比较特殊,听邻居讲是存在家暴现象的。而且你父亲常年酗酒好赌,会发生这种事其实不算意外。」警察咬着笔桿,「不对,也有点意外。」
阴希盯着他看。
「我们在做笔录的时候,听很多人都说你母亲性格很温顺,从来都没动手反抗过。」警察抬头跟他对视,又被这小孩的眼神吓得心底一凉。
他轻咳两声,「你父亲虽然对你不好,但是你母亲一直对你很好,你要是有心,可以去看看你母亲。」
阴希对他说得这些毫无印象。
「唉,这孩子失忆了,挺可怜的。」另外一个人插话道:「你要是实在想知道之前都发生过什么,可以去找你邻居问一问,你们两家关係好像很好。她就在不远的一个小区,搬家了。」
阴希说:「好。」
等他从地下室出来时,车里的大叔快要睡着。
阴希把警察写给他的纸条递给他,示意自己要去这个小区。
司机大叔迷糊着眼一看位置,整个人瞬间激灵起来。
这他妈,
他是接了个捉鬼的???
「你要去的这个小区前段时间刚出过人命,现在已经快搬空了。」司机大叔嘆了口气,「虽然咱也不是迷信的人,但那里确实在闹鬼。」
「所以小同学,我只能送你到前面那个街道口,你还是要自己走进去。」
阴希从车窗向外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