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主人,如果你再温柔点,我一定能张点心。」
田粒粒有点后悔把这玩意放出来。
阴希默了几分钟,歪头,指着面前,示意这是什么?
田粒粒跟他解释:「这确实是张SSR,能达到SSR级别的牌基本就不分什么技能和武力了,但这张牌还是偏技能。」她很得意的笑了下,「我运气很不错,这张牌在SSR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阴希做口型:什么技能?
田粒粒啊了一声:「吹彩虹屁。」
阴希:「…………」
阴希看不见这张卡牌的模样,只能听到他鹦鹉似的说个不停:
「这张画里人物的眼睛可真传神,画这幅画的人一定也有着同样漂亮的眼睛吧。像是雨后夜空里缀着的星辰,明亮而耀眼,这样的眼睛真的不会被人觊觎吗?」
「啊,还有上面这幅妇人画的嘴巴,这么完美的嘴型原来真的存在!」
「还有这幅画里小姑娘的耳朵,天啊,这幅画的主人是亲眼见过这样的精灵耳——」
叽叽喳喳的夸讚霎时间被打断。
墙面被轰隆一声砸碎,大块碎石坠落地面发出的巨响震耳欲聋。
阴希听到那隻鹦鹉又叽叽喳喳说了句:可算他妈把你夸出来了,就没见过你这么吃夸的鬼。
阴希:「……」
墙里的鬼大抵被抓住了,再次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
眼前骤然被光亮刺破,阴希蹙了下眉,挡着光睁开眼,看见面前趴伏着那隻软骨鬼。
但全身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皮,很快变成了另幅模样——脸上到处都是可见白骨的坑,五官却没了踪影。这大抵就是那隻花心鬼的真身。
「阴希!」田粒粒扯着嗓子冲他喊:「你说句话!我试试我能不能听见!」
阴希说:「注意身后。」
「啊,我能听见。」田粒粒鬆了口气,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她后知后觉想起阴希的话。
田粒粒猛然转身,看到刚才还趴在地上的花心鬼不知不觉就绕到了她身后,直勾勾盯着她。
鹦鹉之所以能把鬼叫出来,并不是因为那几句毫不走心的彩虹屁。
不过这确实是张合格的SSR,最起码能对副本剧情有属于自己的理解,知道如果想要骗出NPC,就要抓住NPC的忌讳点——这隻花心鬼最忌讳有人提及关于五官的话题。
「程小鸣怎么还没出来?」田粒粒退远几步,盯着面前地上的白影。
阴希示意他去看白影后面。
地面上拖着一道很长的新鲜血迹,像是刚有什么人被叼着拖走。这地方很少有人能找到,除了他们三个刚到这里,几乎不会再有人在这个时候意外闯进NPC的地盘。
「程小鸣被拖走了?」田粒粒脸色一阵发白。
「入口在画里,」阴希说:「要找到那副画。」
不止是人在画里,
那副画里应该还有个空间,藏着这个副本最重要的秘密。
「我那个SSR是不管用了,已经用过一次,我这边也没什么能派上用场的卡牌了。」田粒粒实在是想不出法子,「除了一幅一幅找。」
阴希看她一眼,「为什么要找?」
田粒粒又搞不懂这人到底在想什么了。
这些画于他们而言完全不重要,他们只不过是玩家,来做客这个世界。真正视这些画为性命的,还是要数守护在这里的NPC。
阴希从兜里取出火柴,当着花心鬼的面划亮,然后丢到了墙角。
窝在脚边的某球被自家主人毫不留情的踹醒,稀里糊涂领了命令滚到墙边。
正面墙啥时候燃起熊熊大火,一瞬间吞噬了将近数百张画!
伏在地面上的鬼整张脸都扭曲变形,脸上的坑经变形以后格外恐怖。
田粒粒以为这鬼是要被惹急了,下意识扣住卡牌,结果却瞥见这鬼头也不回的扑进了火海里。白影在火海中穿梭几秒,最后叼出一幅画。
阴希抬手打了个响指。
整面墙的「火」瞬间熄灭,挂在墙上的画毫髮无伤。
被欺骗感情的花心鬼:「……」
「我们没有恶意,只想进去看看,把人带出来。」阴希瞅着面前的鬼,表现出很好说话的态度:「否则武力解决问题,你觉得呢?」
花心鬼心道这你妈还有什么觉得不觉得,你骗鬼不是骗挺溜的吗?
他最后交出来的画有些让人意外。
画上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别的,只像是被人用墨汁染透了。
某球滚到画上面打了两个滚,画上逐渐出现一个很小的旋涡,阴希看见这球跳了进去,便也跟着伸手。他一伸手,画上的旋涡直接把他吸了进去。
他原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类似于设计室的地方。毕竟这个副本的设计师一直以来都在说自己要做个非常伟大的设计,而这幅画大概率会直接通往副本的核心位置。
但等他进去后,发现仍旧是一片漆黑。
从黑暗处冒出一个人的声音,跟他刚才在录音笔里听到的声音一样:
「他管天管地,管我世界,最后还管到我头上了,我染一头绿毛碍着我为公司做贡献了吗??」
另外一个声音回怼他:「碍着公司环境美化了。」
听到那个声音时,阴希第一反应是去看身边的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