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被明火点燃,地下的温度迅速攀升。
那些倒下的骨牌倏然间燃起幽蓝色的火焰,瀰漫了整个地下空间。
包裹他的黑雾将这股热浪隔绝在外,直到火焰熄下方才逐渐散去。
阴希后知后觉发现,他丢出的是某张SSR。
黑雾旋涡似的凝成一股绳,逐渐变形缩短,最后变成了一颗球的形状。大抵是刚才被火烧得厉害,球体上隐隐约约冒着几缕青烟,哆嗦着缓了半晌才转过来。
球面上的白豆眼弯起微笑弧度。
阴希用不太友好的目光注视他。
某球:「……」不对劲。
「火不会自己烧,牌也不会自己倒,这里有关键NPC,但是它不肯出来,怎么办?」阴希盯着他,语气非常诚恳,「我只是个没有攻击能力的玩家。」
某球:OvO
阴希眨了下眼,「所以你要做一些事。」
他不是个以公徇私的人。
事实就是这样,火焰状耳钉对应的就是这个地方,而主导这个剧情的NPC肯定也在这个地方。他刚才什么都没做,牌却自己倒了,不是NPC又会是谁?
想把NPC引出来,就要抛出一个它不会抗拒的诱饵。
对,没错。
他现在所想的,跟廖沉凡就是这颗球,所以想要藉机报復没有半点关係。
阴希猜测,困住NPC的那个人应该也是这个副本的设计者。
虽然丢了大部分记忆,但也多亏刚才一瞬间闪过的琐碎片段,阴希得以记起一些关键画面——那个人最明显的特征就是一头令人咂舌的绿毛。
阴希眼睛眨也不眨的直勾勾盯着某「喵喵球」。
「喵喵球」觉得头顶发凉。
与此同时。
程小鸣紧紧攥着手机,双眼发红的盯着面前大妈。
被召唤出的殭尸愣头愣脑的站在大妈身边,没起到分毫震慑力的作用。
「小伙子,我告诉过你,他们回不来了。」大妈瞥了眼旁边的殭尸,颇感新奇的凑过去看,「这什么玩意?你们年轻人玩的花样真多。」
程小鸣硬着头皮,指使卡牌衝上去攻击。
被他指使的殭尸卯足了劲抻脖子:「嗷!」
「诶呦。」大妈咧开嘴笑,「还怪可爱。」
程小鸣:「……」
「看在你卖萌的份上,我再说一次,要是实在想找那两个人,就也钻进去泡池子,我可以给你免费。」大妈收起笑,语气里透出阴森森的笑意:「这是你们的福气。」
今天的收穫其实已经够了,但她不介意再多一个。
大妈心里打着算盘,算着明天能给老闆送去多少现货,正喜滋滋偷乐的时候,突然察觉到脚下一阵剧烈跌宕!她身子轻,直接被震得跳了个高。
「干什么这是??」她满脸惊慌的往后看。
对应着天花板上刚被豁出的大洞,温泉室正中心的圆池骤然由内坍塌!洇着热气的水被震出数米,直接把她淋成了落汤鬼。
大妈被水泼得闭了下眼,再睁眼时,已经认不出自己的温泉室了。
正中央多了个半径将近三米的大洞。
尘土掺杂着水混成了泥,溅得到处都是。
大妈:「……」
她的心在滴血。
有隻干净的手攀住洞的边缘,
那隻手的主人轻巧翻上来,近乎病态白的脸上沾了些灰,他垂着眼皮,露出里面的褐色小痣。
阴希拍去身上的灰,起身。
「小希!」程小鸣按耐住自己激动的心,往他身后看,「怎么就你一个人?凡哥呢?」
阴希抬手打了个响指。
从他身后的大洞里腾空飞出个绿色的球,以条完美的抛物线撞到地上。球还是那颗球,通体却长出了绿色的毛,从一颗金属球变成了毛球。
那颗球大概在自闭,砸进洞里后就一动不动。
程小鸣瞪大了眼:「……」
「这是那个叫Q宝喵喵球的SSR?」他刚问出口,又瞥见另一个东西从洞里爬了出来。
仿佛四肢的骨头都没抽取,软趴趴的搭在身上。与其说他是在爬,倒不如说是蠕动,浑身皮肤仿佛被泡的久了,布满密集又惨白的褶皱。
整张脸上的五官都已经模糊不清,只有一双黑珠子般的眼缀在上面。
程小鸣问不出口了,程小鸣直接原地去世。
那东西像是很喜欢某长满绿毛的球,一溜烟蠕动过去压住。
某球艰难的滚出来,溜得远了些。
它紧接着跟了过去。
阴希站在旁边看这一球一鬼打拉锯战,心情愉悦。
他看了半晌方才转身,向门外走去。
大妈整隻鬼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反应过来后只能气急的拽住他。
「你把我的地方砸了!你还要带我的东西走?!」大妈声音变得无比尖锐,眼角几近裂开。
阴希挣开了她的手,反问:「是我砸的?」
他似乎对这个问题非常困惑,无辜歪了下头,「不是我。」
大妈:「……」
「是一个红毛殭尸砸的,你应该找它。」阴希又示意紧跟在球后蠕动的鬼,「他也是自己跟来的。」
大妈:「…………」
阴希不大走心的补问一句:「还有问题吗?」
清晨五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