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啊,」董月觉得莫名其妙,「挺正常的。」
孟冲仔细想了几秒,觉得应该是自己太紧张。毕竟他亲眼见到过,这小孩有呼吸,有呼吸的怎么可能是鬼?
「先别说这些,」董月紧张看了眼表,「时间不多了,我们到底怎么进去?」
孟冲表情严肃,「其实也有办法,但是很可能被反噬。」他瞥了眼董月,「而且我这个办法只能保我一个人。」
「孟哥,你不能这样啊!我之前也帮了你不少,能不能想办法带上我?」董月又急得眼睛发红,拽着他的衣袖央求。
「多一个人就多份风险,」孟冲眯起眼,「除非你们用卡牌跟我交换。」
他确实有办法,只是那个办法大抵会要他半条命。
孟冲觉得自己每人要一张卡牌完全不过分,这种情况下,只有他有能力破局,其余几个难道不该上赶着求他救命?
这么想,孟冲扭头去看身边那群人。
阴希在发呆,程小鸣闭着眼念咒祈祷,廖沉凡……
廖沉凡正在满地找东西,「这地方适合吃烧烤,帮忙找一下柴火?」
孟冲:「……」
这人是觉得烧烤能救命?
「孟哥,我跟你换。」董月应该是唯一反应比较正常的人,慌得语无伦次,「但能等你带我过去以后再换吗?」
「可以,」孟冲不动声色的威胁她:「反悔的话,你应该知道什么下场。」
董月像是被恐吓到似的抿紧唇,忙不迭重重点头。
阴希发呆途中回了一瞬的神,看见孟冲带着董月向宫殿大门走去。大门处正上方的刀斧在月光下泛着血光。
伴随着从堡顶响起的空灵钟声,宫殿的空窗上缓慢长出一排黑影。
「响钟了?」程小鸣一愣,「还没到整点吧?」
「这不是在提醒整点,」廖沉凡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堆干木,往地上一堆,「这是在提醒入宴者,距离闭场只剩半小时。」
程小鸣直接原地打坐,酝酿情绪准备开始嚎丧。
「这特么去也是死,不去也是死,还上赶着催人死,哪里有这么傻逼的游戏。」程小鸣撇着嘴抹泪,瞅见廖沉凡摊开手心,凭空捻了一束火。
他愣了一瞬,「你怎么弄的?」
阴希也偏头看来,正看见他把火苗抛进木堆里,懒散撩了下眼皮。
「卡牌啊,」廖沉凡笑了一下,「许你用卡牌捉鬼,不许我用卡牌烧火吃烧烤?」
程小鸣:「……」居然还很有道理?
阴希盯着木堆里的火,不知道是又想起什么,下意识扯拽衣角。
「喏,」廖沉凡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别发呆,看好戏了。」
阴希默不作声移开视线,挪远了几步,挪到不能再挪的时候才停下,转身去看。
廖沉凡算是看出来了,这人现在就是很讨厌他。
孟冲他们已经爬到了刀架底下。
森森然的阴气直逼天灵盖,冻得人牙关打颤。刚才离得远,看这里还是人头耸动,可现在走近了,却发现诺大的殿前居然空荡一片。
只有两三个披黑袍的人立在刀架两边,手里扯着粗绳。
「我来赴宴,」孟冲整个后背都被冷汗浸湿,「请问……」
根本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地上的黑影野草似的疯长起来,一瞬间淹没了他自己的影子,孟衝下意识低头去看,发现膝盖以下的部分已经被黑影吞没。
他趁着黑影移动的间隙迅速躲开,逃离了黑影的桎梏。
「躲过那些黑影就行?」程小鸣刚想鬆口气。
结果没等他一口气松到底,再抬眼时正好看见那些刀架居然自己移到了孟冲他们的头顶,咔嚓一声轰然落下!
眼前两人直接被刀斧劈成了两半,烂泥一样瘫软下去,这幅场景无声无息,依旧像幅剪影,却让人恐怖绝望到了极致。
「这特么,怎么就……」程小鸣还在震惊自己看到的场景,「死了?」
他抖得牙关都在吱吱作响,刚想着从旁边两位身上感受一下活人的温暖——廖沉凡大佬不知道从哪里打来了一隻兔子,正准备往火上烤,却被阴希大佬一个石头砸脱了手,并附上警告:「不许烤肉。」
程小鸣:「……」
程小鸣:「哥,那边死人了。」
「啊?」廖沉凡在沉沉笑声中晃了下神,抬头去看,「死人了啊。」
程小鸣:「…………」
「没死,」
阴希突然站起身,扭头去看另一个方向。
明明刚才已经被刀斧劈成了两半,但在河的另一边,孟冲脸色惨白,弯着腰大口呕血。身边董月的脸色同样很差。
人还活着,但看样子估计伤的不轻。
程小鸣一愣,「怎么又活了?」
「刚才那是卡牌,」廖沉凡拍着身上的灰,也站起身,「R卡里有一张牌,可以伪装成任意人形,而且不伤不死,动作也受主人控制。」
「有点傀儡的意思,」廖沉凡默了一瞬,补充:「但有点不同,就是被伪装者会受到很大的创伤。所以这是一招金蝉脱壳。」
趁刀架攻击假目标的间隙,同时溜进关卡。
程小鸣大致听懂了,「这么说,刚才抽卡出的那张R牌在孟冲手里?」
没等有人回他,堡顶上的钟声再次被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