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已经吃完了。
除了禅院悠被确诊为人格分裂之外,她被诅咒师抓走过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没有人为她再调查和报仇。
哪怕是大臣家里的贵女,也多得是被妖怪抓走再也找不回来的。
禅院悠履行了自己的诺言,常让悠用她的身体在人类的世界里四处走动。
她看见了一个繁华美丽,群魔乱舞的人间。
作为咒灵来说,她本该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时代。
但又无法停下自己救助弱者的动作。
时间久了,她甚至得到了「日后会是和禅院家主一样出色的咒术师」这样的称讚。
宿傩连夜跑过来把她打成半死。
禅院悠连夜上报阴阳寮, 让贺茂忠行带着安倍晴明把宿傩打成半死致其逃走。
为了保持人类应该有的样子, 也不让因为她而受伤的禅院悠承受痛苦, 悠虚弱地躺在床上躺了半月。
期间人缘比以往更好的「禅院家大小姐」收到了无数的慰问礼和看望,搞得因为变成更加危险的咒术师而失去一大群怕死的追求者的她,又遭遇了奇奇怪怪的修罗场。
某位大小姐在识海里一边笑一边教她怎么应对那些男人。
随后的日子风平浪静。
直到离家出走的禅院甚尔带着一个少年回到禅院家。
完全没有任何咒力的庶子指着那个男孩说:「他所拥有的术式,远胜禅院家所有人。」
那是一种名为十重影法术的术式,和目前已知的所有式神类术式不同,它需要用前面的式神调服后面的式神,而越到后面的越厉害。
最后的式神是,八握剑,异界神将,魔剎罗。有弒神之力的式神。
这是目前已知的唯一一种具有可成长性的术式,而且即使是前面的式神也都附有天玺瑞宝的刻印,强度和实用性都很强。
换而言之,术式通神,受法则眷顾。
禅院家的长老们将信将疑。
禅院甚尔放出第二句重量级的话:「他今年十五,已经觉醒了领域。」
站在他旁边的少年冷漠而带着一丝怨气地看了他一眼。
天晓得他是怎么觉醒领域的。
每天都担心自己被亲爹带着去死的感觉怕是无人能体会。
禅院惠被当场纳入族谱,又火速成为了禅院家的当代家主。
他的名声也很快传遍了平安京。
天皇要设咒术师御三家,对禅院家来说,这个孩子出现的时机刚刚好。
作为前任家主之子的禅院直哉对此没有想像中那样愤怒,反倒是鬆了口气。
「至少没有让那个娘们当上家主,不然我也想离家出走了。」
听见这句话的禅院惠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然后去到后院。
被禅院直哉忌讳莫深的禅院悠负责教导他的礼仪,这是最让他感到轻鬆的一门「课程」。
比他年长一些的少女正在清点两人的夜宵,见到他便扬起笑容说:「今天在街上买到了姜糖哎,你要试试吗?」
「嗯。」他应了一声,乖巧地坐在席边。
悠给他盛了汤,将新鲜的海鱼从盆里抓起来,像是表演一样用刀唰唰唰几下把肥美的鱼腹片好,铺在米饭上,然后开始捲成寿司。
虽然长得秀气但前十几年过得非常粗糙,有啥吃啥的少年矜持地捧着汤,绿色的眼眸中泛着浅浅的光。
出色的刀技还能用在这种地方啊。
看起来好精緻。
悠一边麻利地把卷好的寿司放进他的盘子里,一边问:「说起来……惠的父亲呢?」
「不知道,大约又是拿着钱去赌了。」
禅院惠良好的心情下跌不少。
他对于某个说「哎呀没钱了,还好惠你比较值钱」的傢伙完全没有尊敬和仰慕的感情,自然懒得管对方。
「您对他感兴趣吗?」他问。
「你们回来的时候,我还在病中,没有来得及见他。听说是很厉害的人,所以感到有点好奇。」悠笑着解释,「我听晴明大人说,对方是罕见的无咒力体质,很可能是以此为代价,获得了出色的战斗才能。」
无灵力的人满大街都是,无咒力的仅此一个。
她很好奇那究竟是怎样的一种状态。
「那个男人唯一值得说道的也只有这个了。」禅院惠倒是没有否认某个傢伙的强大,「您想见他的话,我下次会让他留下的。不过事先说明,他的性格非常烂。」
「这么说自己的父亲真的好吗……不过我们还是来试试这个姜糖吧。」悠伸手摸向放在一边的罐子,打算拿出姜糖让对方试试,结果摸了个空。
「呸——好辣好辣。」一隻出现的白毛在席位的另外一边捏着喉咙疯狂吐舌头,似乎是被刺激的不轻。
悠:「……」
惠:「玉犬。」
一黑一白两隻大狗朝来人扑过去,张嘴就咬,却咬在了空气上。
五条悟拿起汤喝了一口菜缓过来,毫无擅闯别人家自觉地说:「喂喂,只是吃你们一块糖而已,这糖还特别难吃,放狗咬我也太过分了吧?」
禅院惠端起碗把汤泼在对方的坐着的垫子上,眼神冷漠:「五条悟。」
「嘛,看样子我们对彼此都有所耳闻呢。」
作为菅原道真的子系,五条家比禅院家更得皇室的器重,而年仅十八岁的五条悟更是从一出生起就备受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