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正啊。」他垂下眼, 转动手腕,一刀劈向另外一侧的空气,带起的咒力和刀气, 将旁边数十米范围的树木尽数砍断。
像是将心魔也暂时挥推了一样, 他的眼神变得清明, 把刀插回鞘中,走回来递迴虎杖悠,刀在接触到她之后就万分乖巧起来,看起来似乎只是一把普通的兵刃。
夏油杰:「这刀很适合你。」
如果落在心性坚定的手上,村正就是一把神兵。
它的性能确实远超同类。
考虑到她只是一个萌新,夏油杰从最基础的咒力起源讲起,又讲了一些常见的术式类型。
然后让菜菜子和美美子示范了一下自己术式。
菜菜子的术式偏辅助,是復刻照片中的状态,随后将其与现实置换。
美美子的术式则是非常具有攻击性,当她用麻绳捆绑手里玩偶脖子的时候,目标也会被吊起来。
看起来活泼的菜菜子是个辅助,沉静的美美子却是个暴力输出。
虎杖悠的目光盯着美美子手里的玩偶,又一次地想起横滨,和横滨的人。
Q的玩偶和这个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中间的三年对她来说,只是一闭眼一睁眼,但对重新记住她的人来说,是一千多天无望的寻找。
她也很想不自恋地认为自己从他们的生命中消失,其实对他们的生活没有太大的影响,但联繫人的要求摆在那里,当时发生的事情也那么令人难以忘记。
愧疚感和逃避心理在脑海中打得不可开交。
她最终嘆了口气,问夏油杰:「有没有什么办法……就是那种,我给人传递消息,但又让对方找不着我的办法?」
她又考虑到某些人的智商和侦查能力,痛苦捂脸:「得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才让对方找不着吧。」
夏油杰也注意到她不对情绪,问:「你要给谁传消息?」
她:「一个……横滨那边认识的弟弟,我现在不是很方便跟那边的人联繫。」
经过各种考虑,她觉得联繫Q是最安全的。
有件事说出来不大好,但久作确实没啥朋友,平时也没人爱搭理他,他本身也很聪明,泄露她情况的概率极小。
「哦——」他的语调暗含深意,大概是猜到点什么,但很贴心地没有点名,而是说,「我让咒灵替你送信吧。」
普通人看不见咒灵,而且横滨那边有结界,咒灵存活不了一小时,死去之后就完全消散了。横滨那边又没咒术师,发现不了咒力残秽。
完美符合她的要求。
虎杖悠大喜过望:「谢谢谢谢。」
横滨。
午后的阳光非常灿烂,也很让人产生怠惰的情绪。
像条盐渍青花鱼一样躺在咖啡厅沙发上的太宰治遭到了自己友人的嫌弃。
坂口安吾端着一杯咖啡,对其进行有端猜想:「你该不会又是把任务交给后辈去做,自己跑到这里躲懒吧?」
太宰治鼓起脸:「织田作也在这里啊,你为什么不猜他是在躲懒,而是先针对我?」
对着空白本子发呆的织田作之助将目光投过来,很是老实地说:「我的委託已经完成了。」
由于有一大家子要养,他除了在侦探社工作外,还靠一些小说文章的发表赚钱。好在他的业务能力非常过关,每天的委託完成之后,还有很多的时间用来写作。
至于总是被各种事情占据时间没有写作,以及写的时候反倒没什么头绪而导致经常死线交稿和拖稿之类的事情,就另说了。
安吾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问太宰治:「那么太宰你呢?」
「让芥川去做了。」太宰治非常不要脸地承认了自己指使后辈的行为,甚至振振有词,「这也是对他能力的锻炼嘛!」
坂口安吾听到芥川这个名字,又忍不住吐槽起来:「说真的,他每个月的工资,赔偿完战斗对无辜人造成的损失之后,还有剩的吗?」
「完全是——负增长哦!要靠着和贤治一起种田拿到的酬劳才能勉强完成赔偿。平时吃饭也还是和织田作养得其他孩子一起吃的。」
太宰治摇了摇头:「他那个脾气简直就跟狂犬一样,织田作把他带回家之后,可以说是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他稍微冷静下来的,结果还是很容易衝动。无缘无故攻击人的破毛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治好。」
「要我说,果然还是应该养猫科的。」
安吾对他指指点点:「不要随便把人比喻成动物啊喂!」
「猫猫可比人可爱多了。」太宰治不思悔改,爬起来端着咖啡喝了一口,垂了垂眼说,「就是太会躲猫猫了,都过去三年了还查无此人。」
自从三年前的那天之后,大脑里返还的记忆,和莫名的「你的记忆是虚假的」的认知,可以说弄疯不少人。
在港口黑手党、武装侦探社、异能特务科和军警四方的寻找下,还没有任何消息的虎杖悠,就好像真的是不存在的人一样。
坂口安吾张了张嘴,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安慰对方,就听见太宰治无理取闹的指责。
「所以说安吾你这个情报人员当得非常失败啊,实在是太没用了。」
安吾:「……」
绝交!就现在。
织田作:「太宰有什么头绪吗?」
「其实很好推断啊。」太宰治拿了根吸管插进咖啡里,咕噜咕噜地吹进去一阵泡泡,「她是不属于那个时间线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