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针锋相对,剑拔弩张。
仿佛下一刻就要有人血溅三尺。
左边的一白髮眯眼帅气男子含笑说:「怎么,你们暗卫也要来参加选秀?你们不是一向自诩是陛下的亲人么?」
右边的橘发少年脚踩在椅子上,冷笑一声:「我们可没有你们这群锦衣卫那么不要脸自荐枕席,而是为了防止你们谋害新人才来的。注意点,我们随时准备将你们都杀了。」
嘶——
刚鼓起勇气的虎杖悠又立在原地开始犹豫,觉得自己从中间走过去会打扰到他们互怼。
「国师到——」
好在此时又有新的人物出场,暂时缓解了焦灼的气氛,也吸引了火力。
穿着一身黑色飘逸长袍,携着两名可爱童女的年轻男人泰然自若地走了进来,路过虎杖悠的时候停下来,低头温柔地说:「陛下怎么在堂下踌躇?」
她:「嗯……」有点害怕。
「那么就由臣引您上去吧。」
比起佳妃的温柔小意,这位国师大人的温柔更为自然和治癒人,虎杖悠下意识地点了头,被对方牵引到最高的台阶,自然地坐在龙椅上。
而国师和两位童女分立在她的两侧。
已经落座的宰妃没忍住嘲讽道:「听闻国师昨夜和陛下『操劳』到半夜,怎么,这是年纪大了身体也差了,起得晚了?」
国师不温不火地应:「有点私事,处理了一会儿。人差不多到齐了,这便开始殿选吧。」
佳妃提醒道:「龙贵妃还未曾来。」
菊妃:「他不是因为陛下要选新人气得要死,又因为贿赂大臣试图让他们拥立自己为后而被禁足了吗?」
左边的小女孩突然开口:「这样啊,真可惜,我还以为今天能看见他气得发疯的好戏呢。」
「在座的各位,除了太后娘娘,也只有您乐见宫里进新人了,烨子夫人。」宰妃面上带笑,眼神发冷。
这女人身为后宫唯一的女性妃子,手段残忍,性格扭曲,还偏好看戏,要不是从前战功赫赫,本事也强,早就被打死了。
虎杖悠裹了裹自己肩上的披风,干笑:「那什么,赶紧开始吧。」
「宣人进来吧。」右边的太后娇声笑了笑,状似慈爱地伸手拍了拍虎杖悠的手背,声调婉转动人,说着不容拒绝的话,「陛下年岁也不小了,偌大一个却连一个皇嗣都没有,为了江山稳固,皇位可继,您此次千万要挑些中用的男人,好为皇家开枝散叶。」
虎杖悠听不懂,但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觉得这人不怀好意。
「然后你就可以再立新君,垂帘听政是么?」左边的红叶娘娘冷笑。
太后面色不变,笑容诡谲:「怎么会,有您在呢,我哪儿敢啊。」
虎杖悠:瑟瑟发抖.jpg
一名戴着眼镜,满脸麻木和公事公办的男人从门外走进来,语气平平地念了开场白。
随后一群打扮各异,气质各有千秋,但都十分好看十分青葱水嫩的男孩子走了进来。
「加茂家嫡长子,加茂宪纪,十五岁。」
站在队首的少年仪态端方,气质端庄,浅浅地一行礼,可见礼仪也是极好的。
而台上的宰妃立刻开始疯狂挑刺模式。
「哟,加茂家怎么把下代家主都塞进来了?好歹是御三家呢。」
少年脸色涨红,但还是保持了仪度,大方地说:「我……仰慕陛下久矣。」
「哦。」他冷淡应了一声,「可惜后宫不需要第二个瞎子。」
第一个瞎子:「……」杀心渐起。
少年脸更红了,这次是气得:「我未曾目盲。」
他:「那也不需要眼睛太小的,影响下一代怎么办?」
国师:「……」杀心加重。
更令人生气的是,某宰这个刺挑到了太后的心里,加茂被撂牌子。
「禅院家旁支,伏黑惠,年十五。」
第二位少年乌色的发不太规矩地乱翘着,但面容秀气,绿色的眼睛清澈而坚定,睫毛格外的长,似是内敛但又透着股直率。
「啧。」宰妃又开始了自己的输出,「这髮型,早上出门没梳头吗?还是跟梅妃一样不擅打理?这仪表不行吶。」
梅妃:「……」回头就把这人杀了。
少年:「……梳过了,天生的。」
「我看挺可爱的。」太后突然开口,「这孩子我听说过,虽然是禅院家的旁支,但天赋出众,性格也好,留吧。」
宰妃:「哦,御三家总得留一个呗?」
少年抬起头看了一眼高高的台子,见到明眸善目,处处动人的年轻陛下,又红着脸撇开了视线。
三分傲娇,七分可爱。
后宫的几位妃子眼神都不善起来。
他们这里面可没有这种纯情小男孩的类型,万一陛下就吃这种呢?
「狗卷家独子,狗卷棘,年十六。」
戴着面纱的白髮少年虽然年岁较长,但体格比之前面另外两位都要纤细些,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软软的感觉。
宰妃:「这也太矮了吧,还有遮着脸做什么?见不得人?」
少年:「……」
他似乎不善言辞,只是默默地摘了面纱。
只见他的嘴边生着奇异的黑色的花纹,张嘴时可见舌头上也有圆形的花纹,和他纯良无辜的外表形成强烈对比,有着不可言说的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