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派人陪你去。」
「不用啦,大家都各有各的事情要忙,我自己过去就可以的。」虎杖悠抬了抬手里的刀,「我会带上这个的,请不必担心我的安全问题。」
森鸥外想了想对方表现出来的战力,点头:「天色晚了,儘快回来。」
虎杖悠:「好嘞。」
然后森鸥外就这么把人放走了。
知道对方住在哪里和活动轨迹的他自信可以随时把人找回来,也相信对方的承诺。
夜晚的街道上灯火稀落,有挥之不散的血腥味。
一想到明天之后,横滨的争斗又会恢復它本该有的样子,虎杖悠高兴的心情低落起来。
她可以去救人,但不知道该怎么阻止贪慾所导致的疯狂。
心事重重的虎杖悠一脚踏进贫民窟,发现这里还维持着它一贯的混乱。
伴随着一群人的脚步声一起传来的,是刺耳的笑声和口哨声。
虎杖悠停下来,然后被一群流里流气的混混包围。
领头的大哥抱着双臂,色眯眯地打量她:「小妹妹,大晚上一个人穿这么少还在外面走,是很危险的,不如让哥哥送你回去?」
虎杖悠穿着森鸥外给她准备的黑红配色兜帽短衫和热裤,兜帽上有猫耳尖尖,露出一截纤细柔韧的腰和莹白圆润的长腿,性感又可爱,很是招人。
因为走的不是熟悉的街道,所以被不长眼的人拦住了。她也很给力地打了他们一顿。
「夜晚穿的少还一个人走在街上的女孩子是很危险的,你们明明懂得这个道理,还非要找事。得亏遇见的是我,对你们没有杀意,换个人的话,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你说是不是?」
把刀深深扎进头头的两腿之间,虎杖悠慢条斯理地和人讲着道理。
差点吓尿的头头疯狂道歉:「对不起!!我以后不敢了!」
她点点头,站起来缓缓地拔刀,然后拖着刀走了。
来贫民窟见线人的福泽谕吉在听到轻巧的脚步声,和利刃在地面滑动的声音之后,本能地摸上自己刀,强烈的杀气往外扩散。
贫民窟什么样的人都有,这种喜欢通过刀摩擦地面製造恐惧的变态,是死不足惜的。
然而在看到对方之后,他惊愕地出声:「小悠,怎么是你?」
原来,在他产生杀意的一瞬间,他的脑子里就进入了不存在的记忆。
第7章 星期天
福泽谕吉早年的时候,碰见过一个很有手段也很有野心的女人。
那个女人说想要一个足够强大的孩子,所以用手段怀上他的孩子之后消失了。
他找了很久,最终在战事紧张的时期找到了无人看顾,像被遗弃的小猫一样躲在纸壳子堆里的虎杖悠。
儘管这孩子和他并不相似,但他还是认出来她就是他的孩子。
至于这孩子奇怪的发色,惊人的体能和经常失忆的事情,他猜测是她的母亲做了什么。
带回虎杖悠之后,他们度过一段快乐的父女时光,但战后依旧持续的混乱让他不得不暂时离开她。
谁曾想到回来的时候,人就不见了。
更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
在他对面。
面对陌生大叔心疼中夹杂着自责的复杂眼神,虎杖悠有短暂的抑郁。
说好的异能者只是一小部分人呢?
这么大个横滨怎么到处都是异能者?
怎么就刚好有异能者碰见她刚恐吓过人,把她当成犯罪分子呢?
看人很准的她直觉这是一个好人。
社会意义上的。
继解锁新的人物关係之后,她现在碰到了更棘手的事情——这个人好像不能抓进监狱。
戴上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她说:「您是?」
「记忆又出现问题了么……我是你的父亲,福泽谕吉。」
卧槽这TM怎么能同时出现两个爹,这个破能力终于出现故障了?
在痛苦地捂住脸自闭之后,虎杖悠突然想通了什么。
这样的话,森鸥外和面前这个人的记忆肯定是有衝突的,这样她岂不是可以解释一切都是这个该死的能力导致的了?
森先生想必会看在五千亿的份上放过她,这个大叔只要好好解释她不是坏人估计也会放过她,而其他的都在监狱的,四舍五入她就是得救了!
等周一的零点一到,她就又是一条好汉!
粉色头髮的少女神色从痛苦转为希冀,棕色偏金的双瞳在昏暗的小巷里也熠熠生辉,她咳嗽了两声,说:「说出来您可能不信,我其实不是你的女儿,只是您的记忆出现了错误。」
福泽谕吉:「是你的记忆出现了错误。」
虎杖悠:「……」
该死的,这能力又给她擅自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设定?!
痛苦地闭上眼,她说:「可是,您是第二个说自己是我父亲的人。」
她总不能是两个男人生的吧?
他脸色一变:「还有谁这么说过?」
虎杖悠:「森先生。」
饶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福泽谕吉听见这话都惊呆了:「森鸥外?!」
#我对头竟想当我女儿的爸爸#
「看样子您认识他。我建议你们两个当面对质,讨论出谁才是我父亲的事情,然后再来找我。」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