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岑轻衣却忽然笑起来,笑声如同铃铛轻响,桃花眼里满是水光,神色潋滟,眼下的小痣都透着魅惑,就像是勾魂摄魄的妖精一样。
沈千山僵在原地,顿时心跳如擂鼓,耳畔不住轰鸣。
他狠狠地闭上了眼睛。
不好。
她是仇人之子。
她父亲,甚至她的手中都满是鲜血。
他又恍惚起来。
不好。
乱了。她是师妹,他是师兄。
他是阆云宫的祭司,是属于天地万物的祭司,是不能单单属于某一个人的祭司。
他的神思被岑轻衣的两个轻而又轻的吻彻底打乱,一时之间只感到许多不属于自己的片段涌了进来。
始作俑者静静地躺在床上睡着了,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嘴里喃喃着,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沈千山却再未多看她一眼,冷漠的眸中竟然破天荒地多了一丝慌乱。
他抬步离开,背影却有了些落荒而逃的感觉。
一个一夜好梦。
一个一夜无眠。
第二日,岑轻衣睁眼的时候感觉自己有点头疼,她难受地摁了摁太阳穴,环视一周,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房中,自言自语道:「咦,我不是在屋顶上喝酒么?那个酒真的挺好喝的……唔,然后怎么着了来着?我是怎么回来的?
她抱着被子傻呆呆地坐在床边,实在想不起来了,只好放弃了,自己安慰自己说:「嗨呀,我这么聪明,肯定是自己就找路回来啦,我怎么可能会把自己冻死在外面嘛!」
系统二看着岑轻衣自己安慰自己,居然还安慰出优越感来了,顿时感觉到一阵头疼和诡异的兴奋。
嗨呀,像昨天晚上的那种事情看,它一个小小的纯洁的系统怎么好说出口嘛!肯定是有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发生了,不然怎么会让它进了小黑屋呢!
它露出了变态的笑容——这种事情,当然是要当事人自己去面对啦!
岑轻衣推开了门,徐娘已经在外面端着一碗解酒汤等着她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以为徐娘听到了她昨日白日里说的话,知道她自己一个人把酒喝完了,道:「谢谢徐娘,你真贴心啊。」
徐娘摆摆手道:「不是我,是……」
可她话还没说完,天地忽然颤动起来,接着,暴雨从天幕中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一道裹挟着浓重血腥气的黑影从远处楼兰城中跌跌撞撞地逃了出来。
岑轻衣脸色一凝,这种气息,这是相当混乱的气息,若是放任这物,说不定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
她不顾徐娘的呼喊,忽然衝出了雨幕。
前方的黑影身上穿着楼兰特有的婚服,轻纱被雨打湿得透彻,像是受了伤,但依然跑得很快,仿佛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岑轻衣几次险些追丢,然而当她终于追上那个身影时,却惊呼一声:「远黛?」
而那边,沈千山和部下正在商量事情,天色忽变,雨骤然落了下来。
他遥遥看去,似乎穿破了时空,忽然敲定道:「楼兰将乱,变更计划,我们今晚趁夜攻打楼兰。」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要的万字更新!30个jjb的交易!我用头髮换来了!!!
吐出一口鸽子魂来QAQ
第61章 乱我心曲(九)
岑轻衣抓住了远黛的肩膀,只见她长如蝶翼的睫毛在雨水的击打下疯狂地颤动,眼神狂乱,后心伤口在迅速地往外渗着血,剎那间地上全是她的血。
远黛无法继续行动,双手疯狂地在空中挥舞,迷乱地说:「杀了他——杀了他……不可以……不……放开我……我要回家……不——凭什么——杀——杀——杀——」
这正是当时被受人控制的圆心掏了花芯的远黛!
挣扎之中,血液喷溅上远黛的额头,又被雨水衝出一道蜿蜒的血迹。她神智不清,眼中压抑与疯狂快速交替,突然变手为爪,转身掏向岑轻衣的心臟!
岑轻衣抬臂格挡,将她的手别到一旁。
远黛后退一步,一隻手衝着岑轻衣腹间膻中穴点去,另一隻手由拳变掌,狠狠地衝着岑轻衣的太阳穴攻来。
岑轻衣抬手抓住气势汹汹地衝着她太阳穴而来的手,随即扭着她的手按着肩膀,脚下用力,一个翻身便腾空飞到远黛身后,将她的两隻手都反剪在身后。
岑轻衣道:「不行!不能杀人!你会后悔的!」
远黛疯狂地挣扎起来,岑轻衣差点制不住她,她正想找个什么东西来捆住远黛,远黛却忽然死死盯着来时楼兰城的方向,痴迷地说:「啊,好浓郁的灵气,好香啊……给我!给我!」
「什么?!」
远黛顿时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像是毒瘾发作的人看到高浓度毒|品一样,用尽全身力气疯狂挣脱起来。
岑轻衣一时不察,被她屈肘当胸给了一击,手上的劲儿顿时鬆了。
岑轻衣再次冲了上去,同癫狂的远黛打在一起。
正当此时,她储物袋中忽然闪出一阵金光,一颗椭圆形的小石头散发着清正平和的灵力,自己打开储物袋的禁制,从里面飘了出来。
是舍利子!
自从从太子手里拿回舍利子后,舍利子失去了光泽,甚至比他们刚放入石刻莲花时更加暗淡无光,岑轻衣一度以为里面的两位已经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