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竟不追究此事?」秦栖坐在包厢中,不解地看向陆淮。
后者颔首:「确实如此,想必是不愿再提及伤心事了吧。」
第126章 朝升晔王暮沉旭,都司郡主心有忆6
听这些百姓所言,似乎已经将晔王当成救世神祗来看了。想必旭王的疯病在他们眼中是理所应当,而晔王不过是在大义灭亲罢了。
且不说其他,便是这一点,昱明帝也不敢随意追究他的罪过,否则引起民愤,可就难处理了。
「或许是吧。」秦栖皱起眉头,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却只能嘆息一声:「真是多事之春。」
「无需多想,明哲保身即可。」
秦栖点头:「嗯。」
对面的舒展无聊地看着两人,打了个哈欠:「这与我们有何干係?只要皇帝不死,就影响不了本少爷吃香喝辣。」
舒婳一惊,连忙去捂他的嘴:「哥哥!你怕是睡晕了头了!」
陆淮瞥他一眼,没有说话。
舒展自知说错了话,讪讪地闭了嘴。
「消息也听得差不多了,可要回府了?」陆淮看向秦栖,询问道。
后者有些犹豫:「你与舒公子先回吧,我想同子绘去转一转。」
舒婳展颜笑开,看着陆淮,挑衅地扬了扬下巴。
陆淮只是淡淡瞥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摸了摸秦栖的头,也没拒绝:「早些回来,莫要让我等成『望妻石』。」
秦栖嗔他一目,这人又没个正形儿了。
……
自茶楼门口分开,秦栖与舒婳并肩走在街上。
「去瞧瞧尽欢吧,她已经多日未曾出门了。」想起许恣,舒婳便有些忍俊不禁:「她那性子,让她閒着倒是难为她了。」
秦栖点点她的脑袋,摇头道:「不行。尽欢才与家人团聚没几日,暂时不能叨扰。」
「这样啊……」舒婳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瞬间便蔫儿了下来。
秦栖眨眨眼,可爱的小梨涡若隐若现:「倒是可以去见另一个朋友。」
……
……
三王爷府。
有人爱怜地伸手:「你还戴着这簪子。」
「咳、咳咳。」善莱郡主的身子一如既往的差,咳嗽两声倒是使得面色红润了些。
接过丝绢擦了擦嘴,善莱郡主闻言淡淡一笑:「你送我的,除了睡觉,我一直都未曾舍得摘下。」
她捋了捋头髮,语气怀念中带着几分欢喜。
那人一顿,有些狼狈地收回视线:「倒是难为你挂念我。」
善莱郡主愣了愣,继而笑道:「瞧你说的什么话,你我心意相通,我自是挂念你的。」
「茗儿。」那人伸手,将她环在怀中,搂得紧紧的。
善莱郡主余光瞥到仆从都自觉地背过了身,她面色一红,却是幸福地笑了,眼角隐隐有着泪光:「长流。」
……
「这……小的还是为您禀报一声吧。」门房为难地走在两人身前,挠了挠头。
秦栖提着东西,摇摇头:「不必,你且为我带路便是,第一次来王府,我要给善莱一个惊喜。」
舒婳手里也拎着刚买的礼品,毕竟首次登门,总不能空手而来。
门房嘆了口气,只得领路:「是。」
片刻之后,几人停在了一座院子前。
「多谢。」秦栖看了一眼乐乐,后者立刻掏出一锭银子塞给门房:「小哥且去喝几杯茶水,解解渴吧。」
第127章 朝升晔王暮沉旭,都司郡主心有忆7
门房急忙感恩戴德地叩首:「多谢贵人,多谢贵人!」
舒婳挥了挥手:「下去吧。」
「小的遵命。」
见他离开,舒婳才收回了视线,挑眉看向秦栖:「你居然认识郡主。」
「偶然识得罢了,」秦栖微微笑道。
「好吧。不过你确定不会吓到人家?」舒婳挤眉弄眼地看着她:「可别吓着郡主了,让我二人都走不出这个院子。」
秦栖嗔她一眼:「又在胡说。」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走去。门虚掩着,却没关实。
秦栖上前推开门,嘴角漾起一抹笑意:「善莱……」她的话未说完,却硬生生地转了个弯儿:「兄长?!」
见她惊在原处,连门也忘了开,舒婳皱眉凑过来:「什么兄长?倚枝你何时多了个哥哥?」
话音刚落,就见院中有两人相拥而吻,皆是白衣。女子遗世独立,男子温其如玉,好一对璧人。
舒婳却倏地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捂住嘴:「陆都司?!」
……
「我就说你会吓到人的……」舒婳坐在椅子上,双手规规矩矩地置于身前,嘴里小声嘟囔。
秦栖一顿,僵着嘴角,低声道:「若是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打死我也不来了。」
偏偏千金难买早知道。舒婳嘆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咳咳。」门口传来善莱郡主的声音,只见她被丫鬟搀着:「两位尝尝这茶,是上季最新的翠芽。」
秦栖尴尬地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也没尝出什么味道:「好喝。」
「好喝好喝。」舒婳也附和道。
见她二人这般,善莱郡主反倒笑了出来:「二位似乎很紧张。」
秦栖闻言一僵,偏过头与舒婳对视一眼,后者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