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要卑微到什么程度?
她还能卑微到什么程度?
终于有人打来了电话。
她来不及看,就接通了,声音却不是余桑桑,而是徐雯:「你在哪里?冯董约你吃饭。」
冯宜歆一颗心跌进谷底,恹恹地说:「来接我吧。」
她给她发了定位,没一会,徐雯就开车过来了。
她们去冯文彦的约饭地点,还是在星皇娱乐会所的那个包厢。只不过,陪同来的还有个青年男人。看年龄三十多岁,身材高大挺拔,为人沉稳,严谨,见到她来,微微点了下头。
冯文彦开始给女儿介绍:「这是新丰的丰总丰骋。」
丰氏集团是沧市乃至国内最大的运输公司,在海运和空运方面的实力难以匹敌。
又一个钻石王老五。
不用多想,这是又一场相亲。
冯宜歆一天积累下来的燥郁在这一刻积累到了极点:「你约我,就不能换件别的事?」
这是他安排的第三场相亲了。
她今年才二十五岁,他是有多怕她嫁不出去?
冯文彦皱起眉,先是对于女儿的失礼向丰骋道歉,接着才训斥她:「听听你说的什么话,快坐下吧,别让丰总看笑话。」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了。」
冯宜歆并不想给自己的父亲难堪,一直以来的好教养也让她说不出难听的话。
冯文彦看她坐下了,笑着说:「你这孩子,别人跟丰总吃饭的机会都没有,你倒好,还不知道珍惜。」
他说完,看向丰骋笑说:「丰总别介意,我这女儿被宠坏了。」
丰骋不以为意地笑笑:「冯董言重了,令千金跟荧幕上的形象很不一样。很有趣。」
这是感兴趣的意思了?
冯文彦笑着给他碰杯,又催促女儿给他敬酒。
冯宜歆本来喝酒就喝的有点多,这时候再喝几杯,醉意又上来了。她微红着脸,单手支着额头,美丽的眼睛微微眯着。她本是个十分清冷的人,但醉意之下,就有了点温婉小女人的味道。尤其她还有意无意地看你一眼,慵懒的情态,无言的诱惑。
「冯小姐喝醉了?」
丰骋一直在看她,眸里是兴味的笑。
冯宜歆这种眼神看多了,也不在意,轻轻摇了下头,笑问:「丰先生,何滟小姐最近如何?」
她记起来了,这位丰先生有过两任妻子了。
髮妻是跟他一起打天下的何滟女士,与之离婚后,出国创业,在时尚界很是出名。
第二任妻子是蒋氏豪门千金蒋盈,精通芭蕾舞、小提琴,在音乐舞蹈方面很有天赋,算是一代名媛,但依旧是离婚收场。
前两任失败的婚姻告诉她,丰骋是个征服欲、掌控欲很强的男人。他追求那些美貌与才华并重的女人,但永远不会为她们停留。
丰骋没料到她会突然问及这个话题,稍愣了片刻,自然地笑笑:「阿滟两年前跟一位美国地产商结婚,半年前还生下了一个女儿,她很幸福。」
他坦然微笑,似乎还在心里默默为她祝福。
冯宜歆抽了下唇角,讥诮:「可惜,这幸福不是丰先生给的。」
「不。」
丰骋摇头一笑:「我们携手走过一段路,那时我们都是幸福的。」
呵,还在为自己的只可同患难不可同富贵而找藉口。
她也是开了眼了。
冯宜歆的手在桌子上轻轻点着:「看来,丰先生是个很自信的人。只是,为什么幸福的两个人最后成了陌路?」
「当携手婚姻的幸福低于离婚的幸福,自然就成了陌路。」
他无意透露细节,拿着这种似是而非的话来堵她。
冯宜歆喝了口红酒,低声笑:「那谈谈蒋小姐吧?」
初次见面就提及对方两次失败的婚姻,其实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不过,丰骋没流露出什么反感的神色,只优雅地笑着:「看来冯小姐对我的婚姻和感情很感兴趣。」
「不仅感兴趣,还很有深入了解的衝动。」
两次离婚,都没能分出他公司的股权,足以表明他的心机。
这样久混商场的男人太危险了,冯宜歆虽然不怕,但也懒得跟他掺和。
所以,还是将苗头掐灭在摇篮里吧。
丰骋大抵看出她的心思,依旧在笑:「冯小姐想怎么个深入了解法?」
他对冯宜歆是有兴趣的,美丽与才华并重的女人是他的最爱。而冯宜歆,应该会比他的前两任妻子更得他的心。只是,她似乎对他并没多少兴趣。
冯宜歆岂止是没多少兴趣,跟他说话,也觉不舒服。可有什么办法呢?他是父亲为她挑选的人。她只能跟他假意周旋:「据我所知,蒋小姐确实是个大美人。很意外丰先生会跟她离婚。」
「阿盈确实是个很美的女人,不过,婚姻也不是看美过日子。」
他自觉不是个只贪恋美色的男人,「阿盈年纪有些小,性子烂漫天真,婚姻对她是种枷锁。」
「只这一点就离婚了?」
「冯小姐,其实离婚没那么复杂。」
他是很爱笑的,那种笑让他有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王者风范。很大气。这是个真正见多识广的男人,言行绅士,很有魅力。倘若她不曾喜欢余桑桑,一定也会栽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