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慰自己没关係, 教练应该为球队做打算，平等的对待每一个队员。
到了晚上训练，周佳铭环顾一圈, 没看到武天晴，立刻高兴了。她压住内心的喜悦，勾住张丹阳的胳膊, 「教练好~」
张丹阳点点头, 「去拿球训练吧。」
「好。」
器材室的灯一直没好, 到了晚上更加可怕, 一闪一闪的，像是鬼片里的场景。
一进门，周佳铭就感觉到这器材室有点不对劲。
半明半暗中，周佳铭看见有一个小小的红红的火光在跳动。她壮着胆子喊了一声，「谁在里面啊？」
那火光稍微颤动，朝着周佳铭走了过来，周佳铭想也不想撒丫子跑出去了，边跑边大喊着：「教练救命啊，里面有鬼，啊啊啊好可怕。」
张丹阳正在和其他年级教练商量球队队员的事情，听见周佳铭大喊大叫着出来，她心里一惊，抬头的瞬间是周佳铭呲牙咧嘴朝她奔过来的画面，想也不想就把她单手抱住了。
「怎么回事？」
周佳铭抱住她不撒手，声音颤抖，「器材室里面有鬼。」
？？
什么玩意儿？
闻言，『鬼』出来了。
武天晴在门口站着，大家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可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在意，嘴里叼着一根烟，火光微动。
她深深吸了一口，故作姿态吐了出来，轻轻一笑，「神经病啊？」
周佳铭也生气了，她都没主动惹事呢，轮得到别人在她面前横？脾气一下就上来了，她从张丹阳怀里钻出来。
「神你大爷啊神经病，谁让你进器材室的？竟然还抽烟。」
周佳铭才不管别的，谁让她不爽，她心里就有让对方跪下来叫爸爸的衝动。
「行了，别闹，吴竹带队先训练。」张丹阳开口，把手中的本子扔给周佳铭，推着武天晴进了器材室，过一会把篮球拿了出来，还关上了门。
周佳铭都想哭了，她的教练被小太妹给勾搭走了，这可怎么办啊。
下了训练，周佳铭故意让黄静静先走，终于收拾完篮球，她看向张丹阳。
张丹阳正在打电话，语气冷淡，边听着电话那边人说话边对周佳铭招招手，周佳铭跑过去，心情复杂看着她。
「走。」她做了个嘴型，和周佳铭并排出门。
电话那边不知道在说什么，张丹阳不怎么上心，一直到最后才说了句，「我知道了，这边有点事，先挂了。」
「说完了？」周佳铭两隻手拽在双肩包的背带上面，黑眼珠转个不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嗯。」张丹阳的态度却很冷淡，她说完后周佳铭也不说话了。
平时那么话唠的人一安静下来，气氛立刻变得尴尬。
张丹阳回头看了眼武天晴，她一直不紧不慢跟在后面，大约有十米的距离，原本正看着她们，见张丹阳回头，她一笑又把头转过去。
周佳铭呢？原本要一直勾着自己胳膊走的人，突然离她好远。
张丹阳也没多想，拉住周佳铭的手腕，让她离自己近点，谁料周佳铭突然特别抗拒地甩开她的手。
「怎么了？」
刚和父亲通完电话，张丹阳的心情也不是特别好。
「没……」周佳铭第一次心里有话，却故意没和她说。
张丹阳收回手，把手揣进了兜里，有点尴尬。
秋风吹来，扫起一大片落叶，路灯的照射下能看清尘土。
张丹阳眯起眼睛，「宿舍里面还有牛奶吗？」
周佳铭低着头看路上的影子，武天晴的影子好长，在她脚边晃来晃去，她一阵烦躁，绕开了她的影子。
距离张丹阳更远了。
「问你话呢？」
就是这种态度，最讨厌了。凭什么对别人都笑着温声细语的，对自己就这么凶。
周佳铭脾气也上来了，用难听的话呛她，「跟你有什么关係，嫌我矮就去找别人啊！」
张丹阳本来心情就不好，耐着性子关心她还不领情，十分烦躁把自己衣领稍微拉下来。
看着周佳铭的样子，还是把脾气忍了回去。
她就长着一张不能让人欺负的脸。
张丹阳停下脚步，在坏掉的那盏路灯下和她面对面，向前迈进一大步，谁料周佳铭立刻退后，整个人都顶在路灯柱上。
见状，张丹阳自嘲笑了下自己，和她重新保持在原来的距离。
周佳铭的心提了起来，握着背带的手收进，她不敢看张丹阳，「你身上烟味太重了，很难闻。」
张丹阳下意识看武天晴，瞪她，都怪她！武天晴摸摸鼻子，假装看树上光秃秃的风景。
可在周佳铭眼里就不那么看了，她眼底的光暗了几分。
「抱歉。」张丹阳黑漆漆的眼睛望着她，语气温柔，「快到宿舍了，回去吧。」
一听要让她赶快走的话，周佳铭眼神都变了，整个人都气冲冲的，没什么气势，反而让人感觉到了委屈。
看着下一秒，一眨眼就要哭。
张丹阳心里心疼坏了，却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想让她把话说个明白，自己是不是真的在某些地方做的不对，如果是那样，她能立刻改。
可是，明明，
一直忽视掉自己感情的人也是她周佳铭呀。
周佳铭瞪她一眼，一跺脚转身就走，半路喊她，她就跑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