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宁这番话,相当于表白。
明执听了后,感动的泪眼汪汪,他扑腾着翅膀要往顾宁怀里去。
可他低估了自己现在的体重和形态,扑过去的一瞬间,顾宁差点没被他扑到地上去。
明执耷拉着脑袋,从顾宁身上离开。
呜呜呜他只是想抱抱老婆,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啊……
顾宁再次扶额嘆息。
一把拉过垂头丧气的明执,指尖在顺滑的羽毛上摩挲几下。
他威胁明执:「你要是再不听话,我就拔了你的毛,让你变成秃毛鹰。」
谁知明执听了这句话后,有些不解的说:「老婆现在就可以拔,不用等到我不听话的时候。」
说完,他就要去拔自己的羽毛给老婆。
顾宁急忙制止了他的动作,表情有些一言难尽:「算了,你还是老实待着吧。」
明执乖乖应了声,然后伸出翅膀,要顾宁牵手。
「……」
顾宁牵着明执的翅膀,和杏树说话。
他问杏树:「你中了什么毒?谁给你下的毒?」
杏树说:「告诉你,你也没有办法救活我。」
「我中的毒,是专门对付杏树的毒。我的根和树干,会一点点腐朽,然后在一个大风天,也许被风吹的七零八落,也许被吹倒……」
「至于下毒的人,左不过就是那几个人,他们看不得白叔这么做,所以想尽方法要杀了我。」
杏树冷笑:「既然如此,还请你来做什么,让我死了不是正合他们的心意吗。」
顾宁反驳杏树的话:「如果是村长他们下了毒,你觉得他们还会找我来救助你吗?」
「呵,」杏树说:「那是因为没了我,白叔就真的活不下去了,他们才会请你来救治一个,根本不可能活下来的杏树。」
顾宁觉得杏树不可理喻,杏树则觉得顾宁态度冰冷。
于是这次谈话,不欢而散。
明执微眯眼眸,看着杏树。
杏树主体枝干上,有一团灰色的东西,他猜测那可能就是杏树的灵了。
明执觑了眼杏树灵,冷笑道:「胆小鬼。」
说完,他就跟着顾宁进了屋,留下杏树灵遥望着白叔待着的地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宁和明执走在路上,顾宁见明执这样,他轻声问:「你可以变成人吗?」
明执闻言,下意识就变成了人形。
他下意识掩去身形,然后一把搂住顾宁,脑袋在顾宁脖颈间蹭了几下,
「老婆,我好想你啊。」
顾宁被明执搂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他拨开明执放在他腰上的手,说:「我们才分开不到一天。」
明执撒娇道:「那也好久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老婆你算算,我们都隔多久了。」
顾宁一脸冷漠的说:「不算。」
明执小声说:「老婆你好冷漠哦。」
不等顾宁开口,又听明执说:「不过我好喜欢冷漠的老婆,酷酷的老婆也很可爱~」
顾宁:……
明小执,或许你可以去看看眼科,他哪里可爱了?
明执搂着顾宁,走进白叔的屋里。
里屋,白三正在劝说白叔喝药,一大碗苦涩的药,熏得人脑壳疼。
白叔扭过脸,不喝。
这场面,已经僵持有一会儿了。
顾宁进来后,白三忙说:「顾宁快过来劝白叔喝药。」
白叔闻言就说:「谁来我也不喝。」
顾宁走过来,看了眼碗,伸手摸了摸碗边,温度适宜。
他凑到白三很前,和白三说:「对付不配合的病人,光哄劝是没有用的。」
白三听了顾宁的话后,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态度不再温和,而是冷硬的说:「如果白叔不喝的话,我就把药倒给杏树喝!」
杏树:???
我不是人,你是真的狗!
白叔闻言,眼神愤怒的说:「你敢。」
白三说:「你看我敢不敢!」
事实证明,顾宁的话没错,在白三的威胁下,白叔乖乖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白三见状,脸上露出笑容来,他对顾宁竖大拇指:「还是你有办法。」
顾宁浅笑不语。
喝完药后白叔让白三离开,说暂时不想看见他这张脸。
白三端着药碗离开,离开前嘱咐顾宁,让顾宁留下来陪一会儿白叔,说他等下就回来。
顾宁说好,正好他也有事情要问白叔。
白叔喝完药后,神色还是十分疲惫。
这种疲惫不是表现在脸上,而是由内散发的疲惫,白叔问顾宁说:「杏树还有救吗?」
「有。」
顾宁告诉白叔:「问题不大,只要找到解药就没事了。」
白叔问:「解药?」
顾宁的手被明执放在掌心把玩,他瞥了眼明执,刻意忽略掌心传来的触觉,把杏树告诉他的话,告诉了白叔。
白叔听了后,怒不可遏。
他没有想到,居然有人敢给他的杏树下毒!
「是谁?!」
顾宁也不知道是谁。
他说:「杏树没有告诉我是谁。」
白叔却不肯轻易翻页,他追问顾宁:「你儘管说,我承受得住。」
他说:「我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