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桔怕顾宁难过,刻意用身体挡住顾宁的视线,不过他比顾宁矮,自然没能挡住。
顾宁看着那被清扫干净的地方,他眉尖皱起,回想到刚才自己看到一张纸条,等管家走过来时,他把纸条递给管家。
管家接过纸条看了眼,就脸色大变,他转过身吩咐李莽:「你别回去了,就守在夫人身边,一步都不准离开。」
李莽从管家的神色中,看出了惊恐。
他立马应下来,管家交代完李莽,见顾宁情绪稳定,他才匆匆离去。
等管家离开后,春桔扶着顾宁回到里屋。
坐在木椅上,顾宁问春桔:「正义之眼是什么?」
春桔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他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在外面布置陷阱的李莽闻言,震惊的跑过来,问顾宁:「夫人,刚才那张纸条是正义之眼留下的?」
顾宁点头,神色在烛火下,有些冷漠。
他说:「纸条上留下的字,确实是正义之眼。」
春桔问:「夫人,纸条上写了什么?」
顾宁没有说话,眼睫微垂。
春桔明白这不是他能知道的事情,不过李莽却一反常态的追问了下去:「夫人,能告诉我纸条上写了什么吗?」
顾宁不告诉他们,是不想他们担忧。
但李莽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顾宁也没有想隐瞒,在李莽的追问下,他缓缓开口,说道。
「正义之眼说,明府顶樑柱没了,他们想接管明府,成为顶樑柱。」
话音刚落,李莽就锤了桌子一下,桌子被锤的发出巨大声响,吓了春桔一跳。
春桔没有李莽想的多,他只以为正义之眼是想要明府:「这什么正义之眼,还妄想贪图我们明府的财产,也不照照镜子看自己配不配!」
过了一会儿,李莽才说。
「小桔子,你以为他们只想要明府的财产吗?」
听课李莽的话,春桔下意识想说难道不是吗?可是他在转眼时看到了顾宁的脸,一瞬间,他就明白了李莽的意思。
这下春桔更生气了。
他也学着李莽的样子,使劲锤了下桌面,疼的他哎呀咧嘴,但他还是忍住了疼痛,愤怒的说道。
「这什么正义之眼是在想屁吃!还敢觊觎我们夫人,真是找死!」
但是李莽却没有附和他的话,这让春桔有些意外。
他抬头看了眼李莽,李莽满脸忧愁,正一个劲儿的抓自己的头髮。
好像和头髮有什么仇一样。
顾宁说:「行了,本来头髮就不多,再抓就真的要秃了。」
李莽闻言,下意识鬆开抓着头髮的手,他看了眼顾宁,沉沉嘆了口气,说:「夫人,要不你还是去乡下躲一阵子吧。」
「夫人可以放心,乡下的宅子不比明府小,到时候我找一批兄弟跟着过去,先过了这阵子再说。」
烛火下,顾宁的瓷白的面容,更加夺目。
听了李莽的话后,他侧过头看李莽,清冷的眉眼染上丝丝狠戾。
顾宁说:「我为什么要躲?」
在李莽的注视下,顾宁缓缓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他说:「
就算要躲,也该是他们躲着我,而不是我躲着他。」
李莽上下打量了一番顾宁,更是愁的不行他说:「夫人啊,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添乱了。」
「添乱?」顾宁霸气的说:「如果他们敢来,我就能戳瞎他们的眼。」
「夫人,就凭你这体格,下辈子吧。」李莽无奈的说。
顾宁淡红的唇微抿:「你不信我?」
李莽嘆气:「不是我不信夫人,只是这正义之眼,确实有两下子。」
「不,」他又改口说:「不止两下子。」
「小桔子,三年前的王家灭门案,你还记得吗?」
「王家灭门案也是正义之眼做的?!」春桔惊吓问道。
李莽捏了捏鼻樑,疲惫道:「不光是王家,就连周围镇城的惨案,有一大半都是正义之眼做的。」
「夫人肯定会好奇,既然是正义之眼做的,那为什么那些人没有被制裁?」
不止顾宁,春桔也十分好奇。
李莽没有卖关子,他直接说:「正义之眼这个组织十分奇怪。」
「他们专门杀害那些富贵之家,不经常对普通人下手,所以普通人不会觉得他们罪大恶极,反而觉得他们是『行侠仗义』的侠客,所以称呼他们为正义之眼。」
听了李莽的话后,春桔疑惑的说:「可是我们明府从来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每年旱灾洪涝时还会免费发放米粥馒头,和王家那种做坏事的根本不一样啊。」
李莽说:「你以为正义之眼只是为民除害吗?」
春桔问:「难道不是吗?」
「是个屁!」李莽咬牙切齿的说:「我之前亲眼目睹过正义之眼的成员,抢夺良家妇女,还打死了她的丈夫。」
「没有人管吗?」
顾宁听了李莽和春桔对话,越发觉得这个正义之眼诡异。
李莽摇头,眼中儘是讥讽:「管?谁来管?」
他话语里儘是对前任镇长的嘲讽和奚落:「上一任镇长,公开说要悬赏正义之眼的领头,第二天老婆就被杀了挂在镇门口。」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人敢管正义之眼的事情,」李莽说:「镇长都贪生怕死,还有谁会站出来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