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发了个问号,没等她回復,就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你没毛病吧,中彩票了?」
刚一接通,齐语带着怀疑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奚珩不知道应该怎样和她解释,一提起就忍不住想捂脸,等把前因后果都说完,早就又开始傻笑了。
通话那端陷入了良久的沉默,齐语低低骂了句什么,又震惊又艷羡地问她:「真的是那个兰星月吗!」
奚珩自顾自地点头,完全忘了是在打电话。
齐语也不在乎她没反应,想想就知道奚珩肯定是在傻笑着犯花痴。
「我好酸!!!你要是真勾搭上了女明星,千万不要忘了辛苦当娱记的我!」
「想什么呢你,这、这只是意外啦……」
等冷静下来,齐语又有些担忧:「堂堂大明星,居然这么轻易地和你交换联繫方式,人家不会是有什么企图吧?」
「齐语!」奚珩吓了一跳,大叫道,「你说什么呢,怎么可能!兰、她只是人好……」
「倒也是哈,以兰星月的名声和地位,能图你点什么才奇怪呢。」
虽然知道只是开玩笑,但奚珩还是有点生气她会这么去想自己喜欢的演员。
「好啦,不说不说。」齐语的声音软了下来。
挂断电话后,奚珩有点饿了,摸着空空的肚子准备给自己煮碗麵条。
等待水开的间隙,她顺手打开微博。
刚加载出首页,奚珩就收到很多消息提示。
得把点讚提示关掉,她嘟囔着点开,发现齐语在两分钟前发微博提到了她。
内容是奚珩给她转帐的聊天记录,底下评论除了「富婆贴贴」就是「还缺朋友吗我贼听话」。
奚珩撇撇嘴,回復一条:和漂亮姐姐交换联繫方式心情好,怎么,不想要就还给我。
「啪嗒」一声,水烧开了,她放下手机,开始专心煮麵。
今天拜託她帮忙的就是齐语,两人是大学同学,这么多年一直是好朋友。
从新闻专业毕业以后,齐语进荔枝娱乐做了一名娱乐记者,奚珩则选择了自己的爱好,将画画作为职业,除了接商稿,时不时还在微博上连载小漫画,也算小有名气。
「什么!你要把去慈善晚宴的名额让给我?!」第二天一早,奚珩正睡眼惺忪的时候突然接到了齐语的电话,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满脸不敢置信。
「是啊,你知道的嘛,那天是赵诚生日……」齐语难得的有点娇羞,「我说好要陪他的。」
赵诚是齐语青梅竹马的男朋友,两人从发小升级为情侣经历了好一番波折,奚珩还记得那时齐语每天郁郁寡欢的样子。
这两年他们的感情好不容易稳定下来,更是蜜里调油,一天不见就思念难耐。
有时奚珩看着好友甜蜜幸福的模样,也会对爱情生出好奇和嚮往。
但过窄的社交圈和不愿交际的怠懒,使得她的感情经历几乎是一片空白。
对现实生活中复杂的人际关係,她一直觉得麻烦和厌倦。因此比起出门社交,她更喜欢宅在宿舍里画画或是上网衝浪。
托经常在网际网路世界遨游的福,二十三岁的兰星月在娱乐圈露头不久,奚珩就注意到了她。
那时候奚珩还是一个大二的学生。
初入大学校园的热情慢慢消退,大一在学姐学长们的哄骗下已经体验过了无聊的社团活动和繁忙的部门工作,想要好好努力的衝劲也在一次又一次令人厌烦的比赛和竞争中被消磨殆尽。
奚珩每天的日常就是上课,吃饭,然后回宿舍躺尸。
齐语经常吐槽她只有待在床上的时候才是鲜活的。奚珩总是不服气地反驳,明明自己在画画的时候也很快乐。
当然啦,如果能在床上摸鱼,那她就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人。
或许正是因为学习美术,画笔下的人物永远完美得难以触摸,让奚珩很难从一般审美角度对身边的人进行评价。
毕竟大多数人在她眼中都一样普通,即使是学校里小有名气的帅哥美女们。
既然从视觉上已经不觉得心动,更别想在情感上迸发出什么火花了。
直到普普通通的一天下午,奚珩在论坛的娱乐板块里看见这样一个帖子——「有人知道这个大美女是谁吗!!!有钟女神当年的味道了!」
钟女神指的是国民度极高的女演员钟颖,她三十几岁的时候就拿遍了国内大大小小的影视剧最佳女主角奖,更数次在含金量最高的「银鸢「颁奖典礼上捧起影后的奖杯。
被标题勾起了好奇心,奚珩往下划,看到一张照片。
照片像是抓拍的,没有完全聚焦,画面有些模糊。
镜头中的那个人姿态随意地靠在片场的椅子上,戴着顶鸭舌帽,长发乌黑,皮肤很白,低头拿着手机在翻看,只露出一张漂亮得过分的侧脸。
是凌乱的片场中唯一能让人驻足的美丽。
奚珩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无数画家笔下,那些由于过分美丽而让人印象深刻的女性角色。她盯着那人看了很久,将那一张模糊的照片反覆放大又缩小,心潮起伏,难以平静。
从此兰星月成为了她画笔下的浪漫主义。
每次接到甲方的要求画漂亮女人时,奚珩总是最先想到那一瞬间的惊艷,进而回忆起之后无数次在屏幕里看见兰星月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