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对方在天空中躲避人世躲了大半个世纪,他还以为对方是个单纯的科研脑子,没想到对方的脑子在其他地方也挺好使的。
所谓的王权者,确实比他想像中要有意思。
所以稍微提起干劲儿来吧。
「见笑,他手比较贱。」
草薙出云从吧檯里边走出来,一巴掌拍掉太宰治的手,跟伊佐那社交流起来。
太宰治站在他身后毫无悔过之心地吐吐舌头,转身洗澡换衣服去了。
等他收拾完再出来的时候,白银组的人还没有走,某隻来自Scepter 4的白毛甚至非常自然地融入了他们。
亮得晃眼睛。
「太宰。」草薙出云喊他。
「嗯。」太宰治情绪不高地应了一声。
「你带着他们去找一下尊。地点应该在他经常散步的那个公园。」
某人语气没什么起伏:「哦。」
五条悟凑过去,下腰抬头和他垂下的眼睛对视:「你这是怎么了?自杀失败后持续性情绪低落?」
苍蓝的眼睛澄澈碧透,像是无垠的天空一样宽广而包容,这个角度看,居然有两分对方不该有的温柔味儿。
还有点点可爱。
太宰治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嫌弃地说:「你为什么不反省一下自己总是打断我自杀的行为?」
「通常来说,我只会去救向我求救的人。」五条悟抓住他的手直起腰,身体前倾,几乎和他面贴着面,「你当时肯定是在跟我求救没错。」
「我向狗求救都不可能向你求救。」
「你这么说,我可就要养狗了。」
太宰治:「……」
他第不知道多少次开始怀疑,五条悟到底喜不喜欢他这件事。
在坑他的时候,这傢伙愣是从来没有犹豫过。
一旁的伊佐那社迟疑地说:「那个……虽然很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但我的事情还是比较急的啦,可以走了吗?」
太宰治甩开五条悟,主动走进白银组的队伍里,带着他们朝公园走。
路上,夜刀神狗朗主动和太宰治搭话:「听说您的力量可以干涉王的力量?」
太宰治「唔」一声:「你也对我感兴趣?」
「家师三轮一言,是上任无色之王,力量也能够干涉王的力量,从前担任过王之间的调停者。所以有些在意。」
「是上任无色之王的弟子,却是白银之王的氏族成员么?」
伊佐那社摸着头打哈哈:「这是个说来话长的故事,我们可以先揭过去不谈。」
「要让你失望了,我的能力不是干涉,而是消除。」太宰治举起自己的右手,「被这隻手触碰的所有异能都会消失哦。」
「如此说来,你刚才的行为果然是在试图对吾王不利?」
清秀礼貌的青年动作极快地抽出刀,将刀刃抵在太宰治的脖子上。
太宰治挑眉:「哟。」还挺护主的。
各个组的生态不同,但面前这个还是他见到过的第一个,把王当做「王」的。
赤组是当做人生偶像,青组是崇敬的上司,绿组是玩伴。
反倒是他最开始排除掉的白银组,这位小哥很有盟臣的味道。
太宰治:「如果你有能力杀掉我的话,我会很乐意对你的王做些什么。」
伊佐那社:「刚才那下子充其量就是跟我打招呼,即使是暂时失去了王的力量,我也不会立刻开始衰老的。小黑,你把刀放下。」
再不放下你就要挨打了!
夜刀神狗朗乖巧地收回刀,无言地走在另外一侧。
他觉得自己跟对方的相性不佳。
大概类似于那种狡猾的猫跟诚实的犬之间的相性不佳。
Neko是正经可爱单纯小白猫。
用幻境戏弄他的时候除外。
一行人走到少有人来的旧公园,纷纷被面前的景象震惊到了。
五条悟甚至摘掉了自己的墨镜,语气恍惚地说:「这是在散步?我怎么觉得像幽会?」
那个被赤王点烟就笑了,还跟对方相谈甚欢的男人真的是他们室长而不是什么冒牌货吗?
经常被类比成某位王,被骂太过自由和放肆的Scepter 4新成员感到深深的疑惑。
太宰治也大受打击:「这是假的吧?」
那个嘴里咬着烟,跟调情一样用能力给青王点火的男人真的是他们的王而不是什么冒牌货吗?
经常被科普跟青组的血海深仇(?),得知两位王见面就打架的吠舞罗新成员感到深深的疑惑。
太宰治觉得这两个组织之间的风气非常不对,所以他决定迅速地找个下家。
伊佐那社就比较莽了,他一点儿都不尴尬地拿着自己的红伞就冲了过去,面带开朗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现的笑容:「这么巧,宗像先生也来这里散步啊?刚好刚好,这样我就不用再特意去Scepter 4拜访了。」
「……」宗像礼司先是无言地熄灭手里的烟,将它丢进垃圾桶,然后站在一个离周防尊较远的位置,正色说:「您找我有什么事么?」
伊佐那社:「中尉已经时日无多了,他希望见各位一面。」
一记惊雷炸在地上。
宗像礼司感到难以相信:「真的么?我记得我上次见到大人的时候,他还很老当益壮。」
伊佐那社神色平静,眼神里透着哀伤:「但是人类的生命极限并没有因为德勒斯登石板的力量被延长,我是特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