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篱落那孩子还是长不大呀。」长公主嘆息一声说。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向着桂嬷嬷求证了一下,「你是说,瑞博为了叶家二公子故意倒在地上撒泼?」
「是。」桂嬷嬷不敢隐瞒。
「这孩子。」长公主一脸的难以置信。
「吩咐门卫的,以后叶家那边遇上什么事情,能帮就帮一把吧。」武安侯冷静地吩咐。
、桂嬷嬷又答应了一声。
「这叶家二公子倒也是个有骨气之人。」过了良久,长公主才又嘆息一声说。
「冷梅酒,特。」武安侯此刻却抱着叶家送来的酒坛子仔细看着。当他看到酒坛子上那个特字,眉眼就笑成了一条缝。
「你呀,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倒是一坛子酒就让你美起来了。」长公主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上一次叶家送来的酒,就是酒中的极品,你看,这一次坛子上竟然还写了特,不是说明这才是最难得的极品。」武安侯一点儿不好意思的感觉都没有,笑得像个傻老头一样。
长公主摇摇头,继续说,「叶家公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倒是好奇起来。一个男人,做出了袜子不说,竟然还做出了这样新奇的手套,瑞博嘴里不说,心里却是得瑟的,你看他从回来都舍不得放下了。」
「多和聪明人打交道,对孩子也好。既然确定她对咱们武安侯府没有恶意,你就不要阻止孩子过去了。」侯爷交代。
「我懂。」长公主点点头。
「这些酒是叶家送来的?」卫国公府中,老国公抓着酒坛死死不撒手,而他的胖儿子一隻手也伸出抓着,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自己老子就手软。
「是呀,我告诉你们,叶二公子那是看在我的面子才送给了你们特级的美酒。」小胖子笑眯眯得瑟地表功。
「行呀。」老国公抢到了酒坛,包在怀里不撒手,「你小子咋不早说?」
「我们相处的是朋友,哪里有你想得那样势利。」小胖子鄙夷地丢过去一个眼神,「你们别像世子舅舅那样耍**,硬要抢着人家的酒,我可不答应。还有,叶二公子是我的好朋友,要是有人欺负她,你们也别干看着。」
一本正经的叮嘱着,手里却没有停下来,瓜子剥得十分利索。
「咱们公国府是那样的人吗?」老国公从小孙子手里抢了一点儿瓜子,也跟着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最有意思的就是高御史家里了。
在听到小孙子回去的禀报,高御史当场就琢磨着这件事要不要和其他同仁通气一下,将秦篱落给告了。
「祖父,你千万别呀。」高昭钦摆摆手,「最后秦世子是空着手离开的,你要是将人给告了的话,最后倒霉的不还是叶二公子吗?连长公主他们都没有动静了。」
高御史想想,也是这么一个理,于是答应孙子暂时忍耐了。
「难得的冷梅酒。」高阁中,一个蒙着面具的男子看着另一个男子说。「美味斋里可没有。」
「这是谢礼。」另一个男子淡淡地说。
「秦篱落那混蛋可是今天到人家府上去找麻烦了。」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子笑着说。
「人没有受伤。」白衣服的男子淡淡地说,「通州有雪灾,朝廷会派人去赈灾,秦篱落既然这么閒,就推荐他到通州去好了。」
黑衣男子听了扑哧一声笑,为某人狼狈的下场撅了一把同情泪。
对比人家的清閒,叶惊鸿就忙碌多了,叶府虽然不需要大型的祭祀,可过年需要忙碌的东西也很多。
二十八的下午,辣肉豆、炸肉丸子、蒸糕……,她在厨房里忙的不亦乐乎。
还有叶彦宁屋子里的屏风,想法很美妙,可是工程很浩大,她根本就完成不了。内疚的叶惊鸿干脆给他屋子里画了几幅画裱起来。
「好字、好画、好诗。」看到屋子里几幅梅兰竹菊,叶彦宁有些激动。
「哥哥也别閒着。」叶惊鸿微微一笑,开始动手裁剪红纸,「家里门上的对联全靠哥哥了。」
「好。」叶彦宁点点头。
叶惊鸿的字是不适合拿出来贴在门上。
三十是除夕,承德兄妹和金海生照例被叫到花厅里一起用餐,而剩余的八个孩子吃的虽然一样,却是单独在一旁的桌子上,所有人热热闹闹过了一个团圆节。
「下午还要贴对联挂门帘。」叶惊鸿笑着说,「谁也别想閒着。」
这话是,每个人脸上都挂满了喜庆。
等将门帘和对联贴上了,大家又忙着将府里府外打扫得干干净净。
由于中午吃的多吃得好,晚饭的时候,大家吃的就随便了一些。
「这是给你们的银子。」叶惊鸿先将红包递给了金海生一家,又给瞭望舒兄妹,最后给了几个孩子,每一个人都有。
有孩子心急,偷偷看了,原来是银锞子,两个,足有二两多重了。
他们都是孤儿,被抢到牙行吃尽了苦头,现在能过上安稳的日子,每一个孩子心里对叶惊鸿早就感恩了。大家跪下地上,用力给叶惊鸿和叶彦宁磕了几个头。
「别忙着谢恩了。这儿还有点心和瓜子什么的,一人一份。」叶惊鸿说,「你们几个回房去玩吧。」
几个孩子快乐地答应一声,到匾子里拿了保存好的点心和瓜子出去了。
「公子,太多了一些。」金海生也看到了荷包中的银票,他们两家足足有二百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