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破焰皱眉道:「此人相貌还算清秀,和孙依依尚算般配,怎么?没入你的眼就是不妥了?」
曹娇娇砸吧一声,道:「相貌算的了什么,我在乎的自然是心里的东西。」
虞破焰更奇怪了,「那你到底是觉得哪里不妥呢?」
曹娇娇合上画像,道:「我们出京城遇刺那天你可还记得?」
虞破焰一脸正经,点头道:「记得。」
曹娇娇继续道:「那天我们去的酒楼你也记得吧?」
虞破焰復又点头,道:「那日在酒楼里我们还遇到了齐宣。」
曹娇娇道:「光记得他去了,那日我们在遇到他之前还见到了一个人,我认识,你却不认识,你瞧瞧,是不是和这画像上一模一样?」
虞破焰这才想起什么似的,又将画拿起来瞧了瞧,仔细思索之后才道:「着实有些像,我虽只略略看了一眼,但觉着那人和这画中人气质是差不多的。」
曹娇娇「嗯」一声道:「那人我以前是见过的,他是薛鹏家的旁亲,只不过我不知道他就是薛瑄。」
虞破焰奇怪道:「这也不足为奇,你是觉得哪里不妥呢?」
曹娇娇前世在齐国公府里见过薛瑄,只是那时她不知那人的姓名,她只知道那人替齐宣博得了圣心,却没想到这人竟然正好是孙依依的夫君!
曹娇娇陷入了沉思之中,她的手开始不自觉的握拳,她回忆起了前一世的事,薛瑄应该算是齐宣的人,没想到也正好是孙依依所嫁之人,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齐宣竟然将大周两个武将都笼络了起来呢?
曹娇娇竟然此时才发现,原来前世的齐宣竟然有这么大的野心,有这么大的能耐。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将曹孙两家都攥在了手里。
只不过曹娇娇这次不想叫齐宣得逞,因为薛瑄动机不纯!
她可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好友掉入陷阱里面去。
曹娇娇眼神有些游离,不知想到了何处,她缓缓回答道:「破焰,那日我们见到薛瑄之后就见到了齐宣,你觉得是巧合么?」
虞破焰不确定这是巧合,但是这如果是巧合,也没什么不可能,他反问道:「为什么不能是巧合?」
曹娇娇假设道:「如果不是巧合,那么为什么薛瑄到了京城不先去见薛家人,而是在离闹市中心这么远的酒楼里和齐宣私见呢?」
虞破焰也不是抬槓,只是想着会有别的可能,他道:「你怎知他不是先去的薛家,然后再和齐宣相见的?」
曹娇娇道:「若是去了薛家了,薛瑄那时自然是在薛家暂住的,所以和齐宣相见必不会挑在这么远的地方,而是就近在薛家了。还有一点,依依说他们双方父母约在这几日相见,若是薛瑄早告知了薛家他的行踪,那么他的父母必定早早去拜会准亲家了,哪里会等到现在?正月十五都要来了才说两家挑个吉日相看相看。若是孙家人知道了这点,定会觉得薛瑄家不是诚心想喜结良缘的,那么亲事恐怕也会受影响,你觉得薛家会放过这一门好亲事么?」
虞破焰听曹娇娇说的有理,讚赏道:「果然还是个女孩子家的,家长里短的事就是比我看的明白些。」
曹娇娇自嘲道:「你这是嫌我工于心计了?」
虞破焰讨好的拉着曹娇娇的手道:「没有,我知道你本心是善良,有这番思量只是怕亲近的人受伤而已。」
曹娇娇这才放过他,继续道:「我敢肯定这人就是齐宣的人,我不能叫齐宣拿依依的婚事开玩笑!」
虞破焰是十分相信曹娇娇的判断的,而曹娇娇也是十分肯定自己的判断的,毕竟她重活了一世,未卜先知二三事还是可以的。
虞破焰镇定道:「现在你想怎么做?」
「事不宜迟,先去依依家告诉他此人不是值得託付之人。」
虞破焰认为不妥,他分析道:「据我调查,薛瑄是个很不错的人,你瞧他年纪轻轻的就中了举人,而且还有一个曲折你不知道。」
「什么曲折?」
虞破焰将自己调查的东西告诉了曹娇娇,「其实他中举的年纪应该是更早的,只是不幸,那年春试他碰上了无良商家,用的墨水不好,那种墨水时间越久就会越淡,等到改卷的时候,他的卷子就已经变成了皱巴巴的空卷了。」
曹娇娇唏嘘,「竟还有这种事?我却没听说过,你竟然连这个都打听出来了。」
「嗯,那年春试他应该是唯一一个交白卷的人,但是这件事在他家乡那边却没有传开,可以想见他是多么隐忍的人。此人表面上看上去是极好的,你觉得你要如何叫孙依依相信此人不值得託付呢?」
曹娇娇哑口无言,是啊,她怎么说呢?
曹娇娇绞尽脑汁想理由,她道:「薛瑄是齐宣的人,居心叵测……」
虞破焰三言两语说服了曹娇娇:「薛鹏本就和齐宣交好,薛家旁亲和齐宣也有来往,说明不了什么,难道要因为你和齐宣的关係叫人家放弃一段大好姻缘么?」
曹娇娇嘆气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曹娇娇着急不是没道理的,因为按着前一世的发展轨迹来说,此人现在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那么他提前出现在这里必是有理由的。
曹娇娇想起那件令齐宣和薛瑄都名震大周的事,假如事情在这个时候就发生了,她会觉得不可思议,因为有些事是不可控的,难道连老天也要向着齐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