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街道上路灯昏黄。
金髮男人将手中的毛绒围巾缓缓地套在了少年的身上。
安德烈微笑着收回了灼热的视线,抬头看了看天说:「下雪了。」
本就罗曼蒂克的街道上飘起了雪花。
相遇低头看了看让他变得温暖的东西。
为什么要送他围巾……
「这算是补上之前的见面礼。」安德烈解释说,「恰好觉得它和你很配,不用回礼。」
虽然他是一个感性的人,但是在这种方面做出衝动的行为到目前为止他还从来没有过,所以他的那句话并没有说出口。
「谢谢你。」相遇整理了一下围巾的位置,「也谢谢你上次带我去冰场。」
上次……
就是上次在冰场,他被相遇给迷住了,当然,不是那么简单的觉得他长得好看,是独特的魅力,自信又张扬的魅力。
「明天还想去冰场练习吗?」安德烈还想要看看相遇练习的样子。
相遇说:「明天我要离开这里去参加训练。」
安德烈瞭然的点了点头,他想了想勾起嘴角,「那祝你一切顺利,不过我想我们应该很快就会再见面。」
相遇愣了一下。
安德烈冒着热气说:「我们赛场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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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院旁边的酒店房间暖气很足,相遇回到房间后他将大衣脱掉后又把手放到了围巾上。
安德烈对他说赛场见。
相遇心里还是有些触动。
安德烈是多厉害的人他早就在之前翻看无数次他的视频后已经了解了,但现在他对他说出这句话是肯定他吗?肯定他这个在世界级赛场上默默无闻的选手?而且还是在看过他练习之后。
他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可能,把围巾也脱了下来挂在了门口。
可能只是随便说说。
训练了一天,相遇先是去厕所洗了一个澡,出来的时候手机在床上响个不停,他爬上了床拿起手机一看,撇了撇嘴。
是关一鸣打来的。
「什么?你在莫斯科?!」关一鸣听到他在俄罗斯的消息很吃惊,又惊恐道,「卧槽!那我现在是在国际长途?我的电话费!」
「那挂了?」相遇笑了笑。
「别别别!」关一鸣快速说,「全国锦标赛的事情已经搞定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就在这边训练。」相遇说。
「你在俄罗斯训练?」关一鸣有些好奇,但他介于知道相遇不爱跟人解释的尿性,他又转移话题道,「姚主任要我转告你,国家队教练要跟你见面。」
相遇眼神顿了顿。
不用想他就知道是谁。
陈珂作为他在国家队青年组的教练,在他选择离开国家队的时候也是苦口婆心的说了很久。
「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选手,在我看来你没有任何值得我挑剔的地方。在训练上限制你不光是因为花滑队的现状,而是你本身的问题。」
「相遇,我不希望只是我单方面认为你将会代表我们国家在花样滑冰上成为传奇。」
这是陈珂最后一次跟他见面时说的话。
相遇垂下了眼眸,说:「等我回来总会见面的。」
关一鸣听到相遇这么说就放下心来。
国家队教练找相遇无非是想让他重新回去,但就凭相遇和国家队那群人的恩怨回去了肯定没有什么好事,还影响心情影响训练!
关一鸣说:「相遇,你可要好好训练,两年的时间里我变强了很多。你,要小心。」
「不需要你提醒。」相遇说,「我一直都很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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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风涌入房间的那一刻,阿多尔就知道自己出不去了。
安德烈长长的睫毛粘着水汽,他抬眼看了看动作停滞在穿鞋阶段的阿多尔。
「去哪儿?」
「去……给同学送书。」
「撒谎。」
安德烈判断阿多尔是否撒谎只需要一眨眼的时间。
「进来,不许出门瞎晃悠。」安德烈脱了鞋,进屋坐在了沙发上。
阿多尔嘆了一口气,在门口逗留了片刻,想念和朋友去夜店浪的日子。
最后,他还是放弃了,走进了屋里。
阿多尔本来想要回到自己的房间,但看见安德烈神色晦暗的坐在沙发上,浑身湿漉漉的样子,他又坐到了安德烈的身边,问道:「哥。你怎么湿了,你今天开车出门了。」
安德烈不想带搭理阿多尔。
他刚才冒着雪在外面散了散心。
现在,他一看见阿多尔就会想,要是阿多尔知道他给西蒙的恋人送了一根围巾会怎么样?
不,阿多尔一定不会知道的。
「你心情不好吗?」阿多尔见安德烈眼神虚无,他盘着腿,脸凑到了安德烈的面前,「失恋了?」
安德烈挑了挑眉:「你眼睛不太好了,阿多尔,改天去医院检查一下。」
「你可以跟你最爱的弟弟说说。」阿多尔说,「我也不介意跟你交流我的恋爱心得。」
安德烈冷笑了一声,「你除了喜欢过西蒙还喜欢过谁?」
「可我经历了很多,比如失恋。」
安德烈摇了摇头,「我不想跟一个一直在失恋的人交流什么心得。」
阿多尔不满道:「失恋都是一个过程,但一切都会过去,对一个人要有点耐心,这一点你要跟我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