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儿。」叶修竹唤了一声,「听说你去搜寻那藏月魔君去了,可解决了?」
「尚未,那人太过狡猾,我每每发现踪迹追过去都是一场空。」敖夜的神情有些不快,走过来从叶修竹怀里抱过小蛇崽后,才稍微和缓了些。
「嗯……你也别太急,那藏月魔君既然贼心不死,迟早会找上门来的。」叶修竹提议道,「舅舅觉得你最好加强重华宫的防卫,以免一些宵小溜进来伤了宴白与眠眠。」
敖夜的神色冷了一瞬,「您说得对,确实该多派些人守着落雪殿!」
瞧他眉眼间有些杀气,叶修竹不禁试探道,「莫非你看到了?」
敖夜颔首道,「嗯。」
许是顾忌着小蛇崽在场,他竭力压抑着胸腔内的熊熊怒火,哑声道,「我回来的途中察觉周遭有妖修的气息,神识一扫便看到了妖皇那厮的尾羽!可惜他逃得快,否则我定一剑杀了他!」
「宴白的这个情况你也知道,一时半会他心里还是……唉,你儘量莫与他生气,便是为了眠眠也该宽待他。我想若是真伤了他,回头心疼的还是你自己。」叶修竹嘆道。
敖夜右耳下的魔纹亮了一瞬,昭示着他情绪的不稳。
沉默片刻后,他道,「舅舅,结契大典您安排得如何了?」
「东西都备得差不多了,只是地点与时间还要你来做最后的定夺,毕竟此乃你的大喜之事。」叶修竹道。
「您说。」敖夜道。
叶修竹背着手来回踱步,「我思来想去,地点只定了两处,一是就在你现下的领地内举办,只是你也知道三族之间关係微妙,人、妖两族的宾客恐怕不愿太过深入魔族境内。」
「那另一处地点是?」敖夜皱了皱眉,继续问道。
小蛇崽窝在他怀里,眨巴着好奇的大眼睛。
叶修竹停下脚步,淡淡一笑,「星罗城,此处在三族交界之处,不归任何一族的管辖。若是在此举办,他族修者前来想必不会有后顾之忧。且只在此处在众人的见证下进行结契大典,待礼成,便回重华宫为你们二人再行举办一热闹的盛会,你看如何?」
「如此甚好,便依您所言。」敖夜道,「只是我想儘快举办,免得迟则生变。」
叶修竹闻言沉思了片刻,然后道,「七天后是个好日子,你觉得呢?这个日子是否太早了些?」
敖夜嘆道,「早?我巴不得再早一些。现在唯有与阿白结了契约,我才能彻底安心。」
「夜儿……」叶修竹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敖夜敛起低落的情绪,将小蛇崽递给叶修竹,嘆道,「劳烦您帮忙照看一下眠眠,我刚回来,宫里堆积了许多事务没有处理,我得去看一看。」
「好。」叶修竹搂着小蛇崽,应道。
待敖夜大步去了前殿,小蛇崽啃着手指,天真道,「刚刚舅爷爷和阿爹在说什么呀?眠眠听不懂~」
「你阿爹和爹爹七天后就要成为生死相依的人了。」叶修竹笑道。
小蛇崽还是不懂,「生死相依?」
「就是要么一起活着,要么一起死去。」叶修竹解释道,只说到「死」字时,唇边的笑意微冷。
「七天?」畲宴白端着茶出现,怔怔道,「这么快?」
他手一松,托盘、茶壶和茶杯砸在地上,碎成了渣。
「爹爹!」小蛇崽看到有热水溅到畲宴白的脚上,赶忙从叶修竹怀里挣脱下来,爬到畲宴白脚边,伸出小胖手就要摸摸他湿漉漉的裤脚。
不想畲宴白后退一步,低下头,眼神复杂地望着小蛇崽,忽然恨恨道,「都怪你,如果没有你,说不定我就有勇气逃走了……」
「宴白!」叶修竹喝止了他,「你怎能对眠眠一个小孩子说这些?」
畲宴白眼中的泪落下,看也不看脚边不知所措的小蛇崽,绕过他与叶修竹,小跑着回了卧房。
「是……眠眠的错吗?」小蛇崽茫然地望着叶修竹,眼里渐渐盈满了晶莹的水光。
「爹爹真的一点点都不喜欢阿爹,不想和阿爹在一起吗?可是眠眠喜欢阿爹也喜欢舅爷爷啊,呜……」
「不是,你爹爹只是一时生气乱说话而已。」叶修竹抱起哭唧唧的小蛇崽,走向了殿外,在台阶上坐着。
「真的吗?」小蛇崽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
叶修竹掏出一块手帕,帮小蛇崽擦去了眼泪,肯定道,「舅爷爷说得话,眠眠还不信么?」
「信!」小蛇崽哼唧道,「可是眠眠还是好难过哦~」
叶修竹一笑,「眠眠还知道什么是难过啊?」
小蛇崽拍了拍肚子,「那当然,眠眠知道的可多了。」
「哦,那能和舅爷爷说说吗?」叶修竹道。
「能~」小蛇崽便窝在叶修竹的怀里,东一句西一句地说着自己知道的事。说和畲宴白在妖皇宫里的日子,说被敖夜带去深渊后的经历。
他说得乱糟糟的,也没个重点,偏偏叶修竹听得津津有味,还不时出言鼓励一两句,恨不得他再多说些东西以佐证自己得知的讯息。
过了一会儿,小蛇崽说累了,便趴在叶修竹的手臂上,嘆气道,「好累哦~」
叶修竹给小蛇崽拍了拍背,「那便不说了。」
「嗯~」小蛇崽道。
歇了一会儿,他在叶修竹怀里翻了个身,嘟了嘟嘴,「眠眠想玩球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