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念奴谨记!念奴万万不敢忘了分寸!」
仪王李璲饶有深意的微然一笑,「来人,更衣。」
「殿下,念奴就请告退……」
「你得去办一件事情。」仪王李璲突然说道。
「还请殿下吩咐。」
仪王李璲长吁了一口气,「虽然未必会有用,但不妨一试……你去找一下你的义姐谢阿蛮,让他去贵妃那里,说两句好话吧!」
「是,我马上就去!」念奴急欲要走。
「等一下!」仪王李璲突然又将她叫住,走到她面前,眼神十分犀利的看着她,「那个杨婵娟,还留在你府上吗?」
念奴微微一惊,「杨」婵娟?……显然,仪王李璲已经知道了她的底细!
「回殿下,她已经回了皇宫教坊司……」
仪王李璲点点头,「别再把她弄到宫外来。否则,害人害己!」
「是,念奴谨记!」
「你可以走了。」
稍后不久,荣王府中。
荣王李琬除了有一手堪称大家手笔的绝妙丹青,还在音乐和书法上有着不俗的造诣。他还十分的擅长打马球,爱饮酒能赋诗,可以说完全继承了李隆基的才华横溢与风流倜傥。
正因如此,在诸多皇子和公主当中,荣王李琬算是比较能讨皇帝李隆基喜欢的一个。在大唐士庶的眼中,荣王李琬也算是比较有影响力的一个。
仪王李璲来的时候,荣王李琬正在专心致志的吹笛子。他身后围着十几个美娇娘,全都听得十分陶醉的样子。
仪王李璲看到这副场景没来由的有些恼火,冲那些女人直摆手,「退下,都退下!」
「十二弟?」荣王李琬停止了吹奏,好奇的看着仪王李璲,非但没生气反而还笑,「你是专程跑来,扰我雅兴的吗?」
「六哥,出大事了!」仪王李璲凑到李琬身边,小声的低语了一阵。
荣王李琬顿时瞪大眼睛,「……不会吧?」
「这种事情,小弟还敢拿来开玩笑吗?」仪王李璲一脸苦笑,「那小子,还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啊!」
「王鉷!……」荣王李琬深吸了一口气,一拧眉,「走,书房密谈!」
兄弟俩人进了书房,閒杂人等一概退散,掩上了门。
「六哥,李苍玉的事情,你打算一直这么瞒下去吗?」仪王李璲问道。
荣王李琬微微苦笑,「前几日我过生辰,不是叫他来么?他自己不肯,我有什么办法!」
「说起来,终究是你,当年负了高犀娘……」仪王李璲小声的说了一句。
「闭嘴!」
「是!」
荣王李琬的表情变得多少有一点尴尬,调转话题说道:「他砍掉了王鉷一条胳膊?」
「没错。」仪王李璲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听说,连肩膀都被削了一片去,真是想想都疼……那小子,真是胆大包天,下得了狠手啊!」
荣王李琬眨巴着眼睛,「这性子,怎么一点都不像我呢?」
「……」仪王李璲十分无语,哂笑了两声,转过脸去。
「咳……」荣王李琬再度尴尬了一回,说道:「现在,丢了胳膊的恐怕不止王鉷一人啊!」
仪王李璲一激灵,「六哥的意思是说,李林甫,也失去了一条臂膀?」
「难道不是吗?」荣王李琬说道,「这些年来,王鉷极受圣人器重,势力不断膨胀。但是无论他怎样的嚣张和狂妄,在李林甫面前,王鉷始终保持谦卑和谨慎,一直都耐心的充当着李林甫的副手。正因如此,就算王鉷那个糊涂儿子王准欺负了自家的儿子,李林甫也只是规劝自家的儿子,叫他以大局为重,不要因为一点小事而坏了两家的交情。现在倒好,冒出个不怕死的李苍玉,一刀就把王鉷给劈了!」
「小弟,一时还真没往这深处想。」仪王李璲面露一丝惊愕之色,「如此说来,李苍玉这一刀砍下去,不光是废了王鉷,也把李林甫也给得罪惨了?」
「可不就是了?」荣王李琬重嘆一声,「不是叫你好好的看着他么?怎么让他惹出这样的大祸来!」
「我……我!……」仪王李璲两手直摊百口难辩的表情,好不着急,「问题是,那根本不听啊!——他宁愿自己跑去投军,也不屑做我王府的属官。这种混球,你拿他有什么办法?」
「你……你!」荣王李琬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不会把他捆起来吗?」
「呸!要捆你捆!」
「还敢呸我?」荣王李琬扬起了手来,「你这混小子,几天不打你……」
「娘,你在天之灵快来看一看,六哥又要欺负我!」仪王李璲夸张的大呼小叫起来。
「闭嘴,快闭嘴!」荣王李琬都要气乐了,「都三十而立了,还像小时候一样!」
「嘿嘿!」仪王李璲怪笑了两声,说道:「六哥,现在说这些都没用。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那小子被圣人一刀剐了,或是被李林甫报负打击而死?」
「这……」荣王李琬面露难色,「近年来杨国忠蹿升非常之猛,李林甫时时感觉如芒在背,因此王鉷也就成了李林甫用来牵制杨国忠的一枚重要棋子。现在王鉷已废,倒台已是必然。因此朝局必然大变,杨国忠或将就此崛起,成为足以匹敌李林甫之人。」
仪王李璲眨着眼睛,「六哥,我在跟你商量李苍玉的生死问题,你瞎扯这些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