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慎元,去给这小子取五十匹绢!」仪王李璲把脸一板,「行了,快拿来,不然本王可就改主意了!」
徐慎元这下动了。
一万钱跑腿费,顺利到手!
您的金吾快递,请签收!李苍玉乐了,把纸轴拿到了仪王李璲面前,「殿下,得找个宽敞又干净一点的地方,方能铺开。」
「好,去书房!」仪王李璲兴趣大起,「念奴,你们也一起过来观赏吧!」
「诺。」
念奴应了诺,看到婵娟一脸的错愕之色,对她笑了笑,「是不是和想像中的不大一样?」
婵娟瞥了一眼走在前方的李苍玉和仪王,小心的点了点头。
「男人有时候也会像小孩子一样的,喜欢胡闹。」念奴淡淡的一笑,「习惯就好。」
书房里,仪王李璲亲自动手挪几搬案忙得不亦乐乎,整出一大片宽敞的空地。李苍玉小心的将这副一人高的纸轴在地上铺展了开来。
「别人笑我太疯癫!」
「我笑别人看不穿!」
仪王李璲念完之后,放声哈哈大笑,「张癫,不愧是张癫!好!」
这傢伙围着纸轴来回的转圈,换了各个方位不停的端祥,目露精光面泛喜晕,简直逐渐进入了狂喜状态。
「这一纸书贴,在本王所见之内,可算是张癫的上乘之作。想必他书写此贴之时,酒已喝到妙处,心情亦是颇佳!」
「好!当真是极好!」
李苍玉在一旁撇嘴,心想,虽然我也喜欢书法,但无论怎样也不会如此痴迷。归根到底,古人的娱乐项目还是太少了。尤其是仪王李璲这样的高级「宅男」,能让他感兴趣的东西,更是少之又少。
念奴挪了几步来到李苍玉身边,凑在他耳边小声道:「这两句诗,是你想出来的吧?」
李苍玉微微一怔,连忙摇头。
「休要瞒我。」念奴低声窃笑,「张长史虽是癫,但不狂。他哪里会指说仪王疯癫?」
被实锤了
李苍玉好尴尬呀,左右转着眼珠子,只好偷笑一阵了。
「李苍玉,快来,帮本王一起将它收起来!」仪王李璲仍是欣喜不已的样子,「往后这半年本王都有事做了。我要将它好生装裱起来,每日欣赏,每日临摹!」
李苍玉一边帮忙收着纸轴,一边说道:「殿下,狂草重在意。就算能够临摹到一模一样,能够得其神髓吗?」
「你说得对,狂草最难得其神髓。所以历来,其他书体的大家都不少。唯独张癫,却只有一个!」仪王李璲道,「但是你也看到了,连张癫都夸了本王疯癫。只要肯用功,说不定有遭一日,本王也能窥得其神髓之一二呢?」
李苍玉差点当场笑喷,疯癫也能成为骄傲的资本?早知道我夸得狠一点了!
收好了书贴,仪王李璲仍是余韵未了的惊嘆连连,「大手笔啊!足以传之后世的无价之宝!」
「本王,该要如何给张癫润笔呢?这可真是头疼啊!」
他一转眼看向念奴,「念奴,你来给本王出个主意?」
念奴摇头而笑,「殿下恕罪。念奴见识短浅,出不了这个主意。」
「徐慎元,你说!」
徐慎元更是不肯说。
仪王李璲看向李苍玉,「小子,你讲?」
李苍玉一本正经,「要不就随便给个百八十斤的」
「你开什么玩笑?」仪王李璲立马打断他的话,「两百金也就三十几贯钱!」
「我是说,黄金!」
「我!」仪王李璲当场就要跳起来,「你想让本王去卖身吗?!」
李苍玉哈哈大笑,其他人也都忍不住闷头暗笑。
仪王李璲自己也乐了,点点头,「徐慎元,明日就将本王那一对和田玉麒麟,送到张长史府上去。」
「是。」徐慎元应了诺,又对众人道,「那一对玉麒麟,也是殿下收藏的心爱之物。在和田玉饰当中,它可称得上是极品,千金亦是难求啊!」
李苍玉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殿下很喜欢和田玉吗?」
「没错,本王一向很喜欢。」仪王李璲心情大好,随口一答。
李苍玉真想把自己那一块和田玉拿出来,当场请他品鑑一番,顺便再问他一些问题。
但是忍了。
在场人太多,今日这时机仿佛也不太对。
还是以后再说吧
稍后,仪王李璲就招呼众人到了前厅入席饮宴。原本红绸和婵娟都推辞不肯入席,但仪王李璲心情大好连说无妨,今日不论尊卑只要高兴。
菜式丰富而精緻,酒更是好酒,乐工和百戏伎工也都开始了表演。今晚的气氛确实轻鬆而愉快,大家的心情都很不错。
仪王李璲频频向众人敬酒,自己也喝了不少,很快就有了微醺之态。他拿起一杯酒走下了堂来,到了李苍玉身边,指着他嘿嘿嘿的一阵怪笑,「小子,你眼光不错!」
李苍玉充愣,「殿下何意?」
「难怪本王送你胡姬,你都不要。」仪王李璲笑眯眯的指向了婵娟,「原来你早已金屋藏娇,抱拥如此绝色!」
婵娟连忙低下头来,脸都红了。
李苍玉正了正脸色,「殿下,你可别吓着她了。」
仪王李璲瞬间秒懂,他挤挤挨挨的凑到李苍玉身边坐下,小声道:「不是买来的爱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