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不经揍?」那随从用脚尖挑着唐杰,「还有没有人敢出来较量一下?」
新兵们哪里见过这等阵势,噤若寒蝉都不敢动。
欧阳校尉忍不住跑了出来,大声喊道:「你们这群废物全都别动,不要再给老子丢脸了!」
早就憋了满肚子气的李苍玉,把大勺往锅里一摔,「混蛋!」
张赌连忙劝他,「不关你事,只管炒饭!」
新兵们又气又恨,但又都不敢动。欧阳校尉骂骂咧咧的跑了回去,继续喝酒饮宴。
那些随从全都哈哈的大笑起来,「果然是一群废物!」
「这满营的废物招来干什么?我大唐的军粮拿来餵狗,也比餵这些人强吧!」
「有道理、有道理!喂,那边的火头军听着,你们以后不用做饭了!」
「金吾卫的新兵,全都改吃屎了!」
「哈哈哈!」
李苍玉把菜勺一摔,「我去你妈的!」
张赌四个人拼死都没能拉住李苍玉,他像一发炮弹那样的冲了出去。
众随从和新兵们不约而同的扭头看了过来,一个穿着围裙浑身油腻的傢伙,像一匹愤怒的烈马飞奔而来。
「苍玉?」新兵们愕然不已。
随从们则是笑得更猛了,「一个火头军?」
「好像来势汹汹哦!」
「真是吓死我了!」
「哈哈哈!」
李苍玉过去先把倒地的唐杰拉了起来,再将身上的围裙解了下来往旁边一扔,对那些随从们道:「你们这帮喊着要吃屎的杂碎,谁是番头?滚出来!」
「他娘的作死!」随从们当即大怒!
刚才暴打过三名新兵的那人当即冲了出来,二话不说就对着李苍玉一个大鞭腿踢了上来。李苍玉异常迅速的一个缩身躲过,顺势身体往下一矮,飞快的一个扫堂腿就刷了出去。
随从猝不及防当场凌空翻起摔了个脚朝天,李苍玉一个凌空抽射,这个一百多斤的汉子竟生生的被踢飞,落入了那一群随从当中,当场撞翻了好几人!
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待众人反应过来,李苍玉已经一抬手指向了那些随从,「这种废物,莫非就是你们的番头?」
「好!」
「打得好!」
新兵们突然爆发出猛烈的欢呼之声。
李苍玉发现,自己的力量仿佛又是爆涨了。方才使出的一脚抽射之力,比起那天在念奴斋几乎是翻了倍!
正在喝酒吃肉的军官们这下都被惊动了,全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随从们则是集体暴怒,立刻有三个人一拥而上对李苍玉拳脚相加。
李苍玉心里早就憋足了火气,这下终于可以淋漓尽致的发泄出来。他一拳击出,正中一名随从的面部。那傢伙当场倒翻在地,张口就吐血,还带着碎牙!
另外两人大惊失色,稍一愣神,全被李苍玉踹飞,重重的翻倒在地。
此刻李苍玉自己都有点惊奇,近日来寄身于商行最多只是健身而已,并未严格操练武艺,为何精进至此?眼前这三个人其实武艺不弱,换作是以往自己恐怕打一个都吃力。但此刻身处他们三人的猛烈围攻之下,自己竟然游刃有余很是轻鬆!
那三人呜呼哀哉,全都起不了身来。
李苍玉看了看自己的拳头,仿佛是被对方的牙齿磕破皮流出一点血来,啧啧的道,「大唐的军粮,真的餵了不少牙尖嘴利的土狗!」
「岂有此理!」随从们更加暴怒。
李苍玉猛然握拳大喝一声,「不服再来!」
近百随从,居然没有一人再衝上前来。
新兵们热血沸腾,一同挤到了李苍玉身边来大声叫喊
「这就是我们番头!」
「苍玉兄弟,就是我们番头!」
「我们有番头啦!!」
欧阳校尉和那些军官们全都走了过来,「你们干什么?」
「全部住手!」
那三个随从都被拖了回去,每人一副惨相,向他们的主子告刁状去了。
欧阳校尉气冲冲的跑到李苍玉面前,大声怒吼道:「李苍玉,你好大的胆子!」
「多谢校尉夸奖!」李苍玉大声吼了回去,「李苍玉有胆从军,就有胆杀敌!」
「你!你大胆!」欧阳校尉大怒,「来人,将他拖下去,重打五十军棍!」
李苍玉怒目圆瞪大喝一声,「你敢!!」
声如虎吼!
势如奔雷!
欧阳校尉竟然当场被吼得怔住了,瞪大眼睛看着李苍玉,连眼神都变成了空洞。
那个新兵们一个个激动得直发抖,「苍玉真有种!」
「是番头!」
「番头真有种!」
正在这时,北衙军官当中走出了一人来,「欧阳校尉,你等一下!」
李苍玉扭头一看,双眼顿时眯起,他今天也来了?老子一头扎在厨房里,竟然没有看到他!
真是冤家路窄!
念奴斋里揍过的那个羽林军中侯,崔安庆!
「崔中侯?」欧阳校尉好奇的问道,「你有何指教?」
「我认识此人。」崔安庆走到了李苍玉面前,背剪着双手的看着他,满脸都是仇恨与狰狞,冷冷道:「我还跟他,有点帐要算上一算!」
李苍玉漠然的看着他。
「你够黑心的。」崔安庆凑得更近了一些,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沉沉说道,「五百金币都嫌不够,还要抢去我三十亩良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