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钱和十三万钱,有区别吗?
有区别吗?
「你倒是爽快得紧。」念奴对着身后摆了一下手,「去吧!」
「诺。」叶假娘应了声,连忙走了。
李苍玉眨了眨眼睛,又要整什么妖蛾子?
片刻后聂食娘就回来了,又是左右手提了个满满,一边是笔墨纸砚等物,一边是两个食盒子。她怨气森森的瞪了李苍玉两眼倒也没说废话,先把两人的食几给收拾干净,该打包的都打了包,然后就将笔墨纸砚摆了上来。
「括弟,磨墨。」李苍玉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还拿起一根牙籤来剔了剔牙。
念奴的表情一直淡如清风拂镜湖,始终波漾不惊。
墨磨好了,李苍玉拿起狼毫小楷笔沾了沾墨,不由得啧啧嘆道:「真是好笔好砚,多少钱?我一併要了。」
「你你你」聂食娘气煞,「这可是斋主书房里的宝贝,你别太过分了!」
「你喜欢的话,送给你。」念奴却是很平静,「十几万钱的大生意都做成了,我不在乎这点小头。」
「还是斋主慷慨大气。」李苍玉斜瞟了聂食娘两眼,胖姑娘顿时瞪圆了眼睛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下笔开写了。
李苍玉决定要把中系的技能发挥到最强,于是一笔一划的把瘦金体写得极其认真。
写到一半,李苍玉抬起头来,「敢问斋主高姓大名?」
「念奴」显然是乳名,或者是优伶取用的艺名。
「你就写,欠了念奴斋的钱。」念奴淡然道,「我的姓名,我自己都快要忘记了。」
李苍玉略微怔了一怔,「好吧!」
正要继续书写时,叶假娘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另一名女子。
婵娟。
李苍玉抬头多看了她们两眼,婵娟那姑娘脸上都青肿了一片,好好的一张漂亮脸蛋完全走了样,真是有够悽惨的。
一不留神,笔上的一团墨落到了纸笺上。李苍玉连呼可惜,「只好重写了!」
「叶假娘,说吧!」念奴的声音不轻不重的响起,「收了崔安庆多少钱?」
叶假娘顿时大慌,连忙跪倒在念奴面前,从头上拔下一支金玉簪子,「斋主饶命!就一枚簪子就这个,全在这儿了!」
「此人收了崔安庆的贿赂,坏了念奴斋的规矩。正因她中途把婵娟带走,才就有了你们的那一场斗殴。」念奴的表情颇有一些严肃,对李苍玉道,「你可以让她,和你一同承担所有的赔偿。」
「算啦!」李苍玉无所谓的笑了笑,「她坏了规矩要怎么罚,是你们念奴斋的事情。架是我打的,男人大丈夫一人做事人一人当,犯不着拉一个妇人垫背。」
「嘁!十三万钱,你赔得起吗?」聂食娘发出了不屑的冷笑,「斋主一番好意,你还不懂得领情!」
「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李苍玉发出了无比自信的冷笑,说不定我哪天就捡个戒指,里面还住着个白鬍子老头呢!
聂食娘蔑笑不已,念奴不动声色。
叶假娘却是激动得一塌糊涂,转过身来就给李苍玉磕头作揖,「多谢李郎君宽宏大量!」
「起来。」念奴冷冷的道,「回到念奴斋自领惩罚。休要再让我发现,你败坏斋内的规矩!」
「是」叶假娘爬起身来,小心翼翼的将那枚簪子递到念奴的桌几上。
「拿走!」念奴冷斥一声,「我见不得这等俗气的东西!」
「是、是」叶假娘拿起簪子,落荒而逃。
李苍玉顿时觉得画风很是诡异,一个开夜店的老闆娘,入眼所见还不都是俗气的东西么?
这时婵娟走了上来,对着李苍玉就一膝跪了下来,以额贴地,「婵娟拜谢恩公救命之恩!」
「起来,起来!」李苍玉连忙道,「你受伤不轻,回去歇着吧!」
婵娟却是不理,只在地上磕头不停。
直到念奴说了一句,「起来吧!」
婵娟这才停住站起了身来,乖乖站在一旁。
「你可知,那个崔安庆要强买婵娟的初夜?」念奴显然是在对李苍玉说话。
李苍玉点了点头,自己的确是听到了。
「婵娟不答应,崔安庆动手打人,然后就有了你们的斗殴,是这样么?」念奴问道。
李苍玉再点了点头,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念奴斋的规矩,向来是郎情妾意,你情我愿。」念奴说道,「如果有两名男子同时喜欢上了一名女子,那就只能通过比斗的方式择出一名优胜者,得而有之。一般来讲,男子要么比斗诗要么比拼酒量或是财力,但你们却选择了比武,这倒也未尝不可。现在,既然是你胜出了」
李苍玉越听越不对劲这念奴咋这么多戏呢?
「等一下!」他一挥手,「事情恐怕不是斋主想像的那样!」
念奴眨了眨眼睛,「你是想说,你并不喜欢婵娟?那事情就好办了,我将她交给崔安庆便是。她现在是不愿意,但迟早,她会愿意的。」
婵娟立刻吓得发抖。
「不行!」李苍玉未假思索,「那是个疯子,他会打死人的!」
「那你就是,愿意买下婵娟的初夜了?」念奴又道。
「」李苍玉无语了一阵,这个坑,挖得好!
他看了看婵娟,行吧,谁叫我是个英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