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脱了鞋子躺到萧骋身边,萧骋将她搂进怀里,一天的疲惫全部涌了上来,眼皮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太子今□□宫。」
「什么!」沈棠一下子转头看向他,心砰砰直跳:「那他有没有……」
「当然没有,不然你夫君还能冒着雨来见你?」
沈棠听到「逼宫」两个字都快吓死了:「太子也真是大胆,居然敢做这种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要对皇上不利?」
萧骋抚着她的长髮夸道:「咱们糖糖真聪明,萧霖今日谋反我早就预料到了,皇上也是心中有数,这才将他们一举拿下。」
「那就好。皇上没事吧,害他的人查出来了吗?」
「是贵妃。」
「贵妃?」皇上不是最宠爱她么,这女人的心也真是够狠的,「她居然做出这种事情来,真不怕遭报应。」
沈棠还在为靖安帝惋惜,萧骋盯着她,启唇说道:「糖糖,你希望我做皇帝吗?」
沈棠愣住了,随即又瞭然:「你做不做皇帝也不是我说了算。」
萧骋突然就笑了:「咱们糖糖还真是,为夫这辈子算是栽在你手里了。」他蹭了蹭她的鼻子,笑的开怀。
提到这个话题,沈棠不知想到什么,眉头皱的紧紧的,犹豫了半晌才开口问道:「那你以后岂不是会有很多嫔妃?」她心中有数,知道靖安帝是打算传位给萧骋了,带着些忐忑的问了这个问题。
萧骋故意逗她:「那到时候糖糖你可得看牢我了。」
沈棠听到他这样说,眼泪又出来了:「你这个大骗子!当初说好只娶我一个人的!」
萧骋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正经起来,赶紧道歉:「糖糖,我开玩笑的,就算我当了皇帝,那也只会有你一个皇后,什么选秀,什么嫔妃,我都给他废了。」
好哄的沈棠一下子就止住了哭,问道:「真的?」
「糖糖,我这还没当皇帝呢,瞧你哭的,等我当了皇帝,这些不就是一道圣旨的事,我的后宫不管现在还是将来都只有你一个女人。」萧骋用指腹为她抹去眼泪。
沈棠抹着眼泪:「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要是骗你,那就让我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萧骋举起手发着誓。
沈棠将他的手压下去,瞪了他一眼:「你每次都这样,谁要听你发誓。」
萧骋知道她这是纵着自己,带着笑意暧昧的在她耳边呼气:「那你要我怎么样?肉偿,好不好?」
「不正经。」沈棠脸色羞红,轻轻推了他一把,带点娇嗔,带点小女儿家的羞涩。
萧骋看着怀里的人,都已经做了娘的人,肌肤还是吹弹可破,眉眼间时不时流露出来的妩媚让他欲罢不能,怎么就娶了这么个娇娇回来,让他喜欢成这样。
萧骋含住她的耳垂,温热的触感让沈棠整个身子都软了,说话也变得有气无力:「别,这在人家家里。」
「咱们今晚不回去了,外面雨这么大,不方便,就在这儿住一个晚上。」萧骋说着唇移到了她雪白的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
沈棠没忍住轻叫了出来:「睿儿,睿儿还睡在里头呢。」
萧骋动作顿住,他都忘了里床还睡了个小傢伙了,看来今日是不行了,他有些遗憾的堵住沈棠的嘴,用力吮吸了一番,唇齿交缠间,水声清晰的传进了沈棠的耳朵,过了好久萧骋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她,舔了舔唇:「福利,剩下的等回府再找你要回来。」
沈棠原本想反驳,但看见他眉间的疲色,将话吞进了肚子:「时候不早了,你今天应该也累坏了,赶紧休息吧。」
「我们糖糖真好。」萧骋闭着眼睛将她抱在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雨后天晴,绿叶上未干的雨滴一滴一滴掉落到地上,昨夜的疾风骤雨消失的无影无踪,只能从一地的落叶看出昨夜的雨势有多大。
一场譁变震惊朝野,杨家阮家一夕之间沦为阶下囚,太子及其生母也被打入天牢等待发落,逼宫的消息不胫而走,萧霖一干人等成了千夫所指的对象。
皇帝这次是真的寒心了,一点情面都没留,包括贵妃的家族全部遭遇了这无妄之灾,在朝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最最难过的当属昔日太子妃阮明月了,一夕之间,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阮家和太子全都垮台了,她的皇后梦完全破碎了。
阮明月一袭华服坐在梳妆檯前,看着铜镜当中的面孔,她嫁给太子还没满一年,脸上就生出了好几道皱纹,呈苍老之态,以前,她还能劝自己再忍忍,而现在她连最后一点希望都没了。
她自嘲的勾唇,拿起桌上的眉笔,描了描眉头,涂上口脂,打上腮红,脸色总算比之前好看了一些,宫里的奴婢能走的都走光了,他们都将这儿当成虎狼之地,她又何尝不是呢,只可惜他们能逃,自己却是连死都要死在这儿。
三尺白绫悬到樑上,阮明月站在椅子上,最后一次看这个世界,这东宫,她真是一点都不留恋,要怪就怪自己被蒙了心,嫁到这个鬼地方,活的人不人鬼不鬼,只是等到她后悔却已经太晚太晚。
阮明月踢翻椅子,魂归黄泉,这个太子妃并未在历史上留下多少痕迹,就连死了也只是被人那草席裹了送到乱葬岗,一个乱臣家的女儿不值得他们多费心思。
萧霖等人被判在十日之后行刑,在那之前,萧骋特意去见了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