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醒过来好几次,却总也睁不开眼睛。
沈非闷闷地哼了一声,艰难地弹开了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郁肆的睡脸。
郁肆抱沈非抱得很紧,双眼紧闭,卷翘的睫毛轻轻地颤着。
郁肆长得是漂亮,但沈非没怎么近距离地观察过他的脸。
确实长得跟天仙儿似的。
皮肤还白。
沈非看得入迷,忽然伸出手指在郁肆的睫毛上轻轻地颳了一下。
操。
沈非整个人往后弹了一下,脑子稀里糊涂的,想不起来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除了脑袋有点痛,身上好像没有任何不适。
应该没发生什么吧?
郁肆慢慢睁开了眼睛,「非非?」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伸手拉住了沈非,把他拽回了自己怀里。
沈非的脸蛋靠在郁肆热乎乎的胸膛上,整个人有点懵逼。
郁肆低头在沈非的额头上亲了亲,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
沈非感觉自己的腿有点痒,他伸手抓了一下,忽然碰到一个毛乎乎的东西。
郁肆的尾巴第二次现出了原形,在沈非的小腿上绕了一圈,尾巴尖儿划过小腿,懒洋洋地晃悠着。
沈非的小腿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酥酥痒痒的感觉搞得他半条腿都快麻了。
难不成又发|情了?
这特么才多久啊?
「餵,醒醒。」沈非拍了拍郁肆的脸蛋。
郁肆哼哼两声,把沈非抱得更紧了,嘴里喃喃低语:「非非,你是我的,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别不要我……」
沈非被他抱得喘不过气,伸手在他的腰上掐了一把。
郁肆闷哼了一声,尾巴瞬间竖直了。
他睁开了眼睛,目光还有些浑浊。
沈非坐起了身,手伸到床边摸衣服,摸了半天也摸到床沿。
等等。
他的床有这么大吗?
沈非揉了揉眼睛,用力地弹了弹眼皮,他转头看了一眼。
目之所及是完全陌生的东西。
沈非猛地瞪大了眼睛,脑袋三百六十度转了一圈,前前后后看了个遍,才意识到这不是他的房间。
「靠,这什么地方?!」他转头看着郁肆。
郁肆拉了他一把,把他重新拽回了床上。
「这是我家。」郁肆低沉的嗓音在沈非耳边响起,「你不是一直想来吗?」
「你家?!」沈非喊了一声,震惊地看着郁肆,他觉得自个儿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他不是昨天晚上还在自己房间躺着吗,怎么醒来就到郁肆家里了?
「不是,这怎么回事啊?我们怎么突然就睡在你家里了?」沈非推开他,「还有我的衣服,怎么都没了?咱们昨天……没干什么吧?」
郁肆脑袋枕着胳膊,尾巴在沈非的小腿上不安分地晃来晃去。
「如果干了什么,你要怎么办?」郁肆的手在沈非的后颈上轻抚着。
沈非抬眸看了他一眼,忽然一把揪住了他的尾巴。
郁肆「嘶」了一声,尾巴轻晃了两下,皱眉道:「疼……」
「如果干了什么,尾巴都给卸掉。」沈非鬆开了手,朝郁肆邪气一笑,骚话随口就来:「前面的尾巴也给你一併卸掉。」
郁肆愣了一下,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非非,你好黄|暴。」郁肆悠悠道。
「嚯,你还知道黄|暴是什么意思啊。」沈非手探到郁肆身后,开始玩起了他的尾巴。
毛乎乎的,手感还挺舒服。
他的手在郁肆的尾巴上勾勾绕绕的,嘴里嘟囔道:「你的尾巴也不像猫尾巴……」
「我本来就不是猫。」郁肆的尾巴晃了一下,被沈非折腾得心里麻麻的,「你别摸了,再摸我前面的尾巴都该晃起来了。」
沈非抓着尾巴的手一顿,惊得从床上弹了起来。
「操……你这开黄腔的本事真是一流的啊。」沈非忍不住感嘆,「还会触类旁通。」
骚话从郁肆嘴里说出来,感觉都不一样了。
总觉得有点带劲。
反差的带劲。
沈非又觉得自己像个变态了。
他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髮。
门外有人敲门。
「少爷,您醒了吗?需要我准备晚餐吗?」
沈非一惊,条件反射地缩进了被子里,「靠你家怎么还有人啊?」
郁肆笑了笑,衝着门外应了一声:「不用了。」
「好的,有需要您再叫我。」
「少爷……?」沈非呆愣地看了郁肆一眼。
沈非换上了衣服,跟郁肆一起走出了房间。
郁肆家的整体构造有点像日本的和室,但仔细看又不太一样,从墙壁到天花板,所有的建材都是木製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木香味。
「你家还挺漂亮的么。」沈非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木雕,「装修挺别致的。」
从郁肆的房间出来是一条封闭的走廊,他们已经走了快三分钟,还没走到尽头。
穿越走廊,重见天日之后,沈非才彻底惊了。
走廊直接延申到了屋外,走廊尽头是一片开阔的空地,站在空地上,抬眼所见之处是漫山遍野的樱花。
此刻已经是傍晚,天边的晚霞跟山脊相连成片,映红了山间的晚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