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这人回去了一躺,跟之前的感觉不太一样了。
沈非甩开了郁肆的手,往书房走去。
「非非,你去干嘛?」
「学习。」沈非说。
小猫儿回来了,沈非心情好了不少,连着翻书的时候都觉得书页轻飘飘的,摸在手里没有什么实感。
就像面前的这个人,没有真实感。
到昨天为止,他还是到天快亮了才合眼的。
沈非翻看着笔记,另一隻受伤的手搭在桌子上,脚无意识地轻抖着。
郁肆趴在桌子上,歪着脑袋看他,「这么认真?」
「快期末考试了。」沈非头也不抬地说,语气很正经:「得好好学习啊。」
距离期末考还有两个礼拜,之前萧宇求他帮忙指导论文的事,后来因为一直没再提起,就搁置了。结果上个礼拜,就在他还在为失去小猫儿暗自神伤的时候,萧宇那个没眼力见儿的傢伙居然跑到他家里来了。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他那个狗屁论文。
当初说要期末全部拿优,还真不是随便说说。
结果当然是被沈非一脚踹出了家门。
郁肆轻笑道:「怎么突然要好好学习了?」
沈非把重点勾了出来,一本正经地开玩笑:「不好好学习是要回去继承家业的。」
「啊?」郁肆不解。
沈非但笑不语。
「你突然这么乖我都不习惯了。」郁肆嗤笑道,用手指拨弄着沈非的笔帽,「我记得你上课的时候老睡觉。」
沈非抬眸看了他一眼,「你就跟我上过几天课啊,就知道我上课睡觉了?」
郁肆撑着下巴,悠悠道:「你不带我去学校的时候,我自己也会去,就坐你后面。」
沈非的手一顿,猛地抬起头,「什么?!」
「看一会我就走了。」郁肆又趴了下来,嘴角微微勾起。
「你他妈变态吧?」沈非啧了一声,继续低头看笔记。
他忽然翻到了郁肆记的那两页笔记,「诶对了。」他敲了敲桌子,把笔记本摊开到郁肆面前,问他:「这是你记的笔记吗?」
郁肆淡淡一瞥,点头道:「嗯。」
「这真是你记的?」沈非看着本子上漂亮工整的字迹,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他抬头看着郁肆,「你听得懂老师讲的东西?还有那些专业名词,你怎么知道的?」
郁肆懒懒地趴在桌子上,像极了猫形态时的样子,慵懒又散漫。
他笑盈盈地看着沈非,说:「你都没去上课,就知道我记的是老师讲的内容啊?非非,你好聪明。」
沈非啧了一声。
怎么莫名其妙商业互吹起来了。
「我上课前稍微翻了一下你的书。」郁肆说,「老师讲的那一章,专业名词我大概都记得。」
「操。」沈非对郁肆的记忆力感到震惊,「那老师讲的呢?你怎么听得懂?」
「老师讲的还是挺浅显的,我就是瞎记,觉得哪个应该记就写在本子上了。」郁肆忽然坐直了身子,把沈非包着纱布的那隻手拉了过来,「你手疼不疼?」
话题转移地太快,沈非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回了一句:「有点。」
说完就后悔了。
他看到郁肆的脸瞬间蒙上了一层阴云。
郁肆的脸色变得很差,直盯着沈非的手。
沈非把手收了回去,「别看了,再看这伤一时半会也好不了,你还不如给我呼呼一下,缓解一下我的疼痛。」
「呼呼?」
沈非抓过郁肆的手,忽然对着他的手心吹了口气。
他抬眸看着他,挑眉道:「这就是呼呼,懂了吧?」
第63章
沈非拆掉纱布的那一天,郁肆抓着他的手要呼呼。
「伤都癒合了,还呼个蛋啊。」沈非抵着他的下巴往后推,「有完没完你?」
那天沈非亲自示范如何「呼呼」之后,郁肆抓着他的手就没放开过,连睡觉的时候都还想着呼呼。
沈非拿他没办法,就任由他去了。
那天晚上,沈非睡得很早,感觉把前几天缺失的睡眠一次性全都补回来了一样,睡得又香又沉。
郁肆躺在他旁边,撑着脑袋看着他安静又柔和的睡脸。
他轻轻拉过沈非那隻受伤的手,嘴唇隔着纱布在他的手心上碰了碰。
郁肆推开了沈非抵着自己下巴的手,把他另一隻手拉了过来。
「给我看看你的伤口。」
伤口很长,从掌心划到了虎口,已经结疤了,看不出沈非当初到底划得有多深。
郁肆眉头紧皱,轻轻地抚了抚沈非手心的疤痕,哑着嗓子问:「为什么会这么严重,这会留疤吧?」
「反正是在手心,留疤也看不到。」沈非收回了手,稍微活动了一下手指头,「还好不是右手,不然我期末考试都写不了字了。」
「非非,你是不是经常打架?」郁肆忽然问。
「嗯?」沈非扭头看着他,坏笑着逗他:「这都被你发现了?白秃秃小朋友你真是太聪明了。」
郁肆皱着眉,忽然抬起了他的下巴,「我跟你说认真的,你别老不正经,你下巴上的这个伤……是怎么来的?」
沈非一怔,仰头傻愣愣地看着他。
郁肆捏着沈非的下巴,拇指在那道浅浅的疤痕上轻抚着,他垂眸看了一眼沈非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