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上面究竟怎么回事?」殷无殇将那团被他捏得皱皱巴巴的纸摊开,指着上面的字,一字一句道:「迎春楼听过没?老子可是里面的常客,因为大爷我战绩喜人,他们给我取的小名叫一夜七次郎。那当年,混小倌楼的谁不知道苏白离这名字,谁没听过一夜七次郎这名字!」
他又委屈又恼怒道:「师尊,这是你自己写的。」
「这是骗叶不归的。」苏白离抽了抽嘴角,尴尬道:「撑撑面子嘛,谁还不要面子。」
「真的?」
「真的。」苏白离肯定完,又觉得有些不爽,自己这个师尊怎么当成这样,被徒弟一质问就怂了。
他哼了一声,抬手敲了殷无殇一下。
「为师是什么人,你应该最清楚。」
殷无殇愣了一下,确实,师尊是什么人,他最清楚了。师尊有洁癖还龟毛,怎么可能去花楼碰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随便稍微用脑子想一下都知道。
「对不起,师尊。」殷无殇愧疚的低下了头,他平时其实也没这么不辨是非的,只是一碰到师尊的事就容易头脑不清楚、自乱阵脚。
「对不起有个屁用,为师肩膀都被你掐疼了。」苏白离将领口斜扯开,果然,雪白的肩膀上露出两个鲜红的指印。
指印旁边,还有以往留下的牙齿印,和昨天晚上留下的吻痕。
乍一眼看过去,半边肩膀儘是青青红红的暧昧印记,简直不堪入目。
苏白离翻了个白眼,没忍住,又敲了他一下。
「什么都不弄清楚,就气势汹汹的衝进来质问,蠢死了你。」
「以后不会了。」殷无殇无措的站在一旁,伸手在那指印上摸了摸,又愧疚又心疼道:「徒儿给你上药。」
「滚出去,」苏白离拍开他的手,将领口合上,没好气道:「不想看到你,看到你就生气。」
「师尊……」
「让你出去。」苏白离一把将他推到门外,砰的一下,把门给锁上了,「头髮都给你们这些死小子气白了。」
殷无殇站在门外,挠了挠头,不知道该继续敲门还是走。
师尊真的生气了?那……等他气消了再来。
先去处理了那隻老鼠。
师尊和叶不归的书信交流显然有一会儿了,那他们中间聊了些什么?
按照概率一定会聊到自己,那么师尊会跟叶不归说自己什么呢?
殷无殇有点小期待,他脑子一动,下一秒就提着关着枝枝的鼠笼,出了无极魔宫,按照枝枝的指引,寻到了叶不归在的那间茶楼。
「叶师叔,好久不见。」
「师叔?」叶不归挑了挑眉,不愉道:「你师尊叫我师兄,你确定还叫我师叔吗?」
殷无殇提着鼠笼在他面前坐下:「叶师伯。」
「你这小子倒是上道,」叶不归端起茶杯,浅浅饮了一口,笑道:「倒是比江小念那小子识相多了。」
「叶师伯客气了。」
叶不归喝完茶,目光掠过桌上的鼠笼,没有去抢,只淡定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捉了你的兽宠,想要跟你做一笔交易。」殷无殇好整以瑕地给自己倒上一杯茶,又伸手将叶不归的茶杯给满上了。
「看到了。」叶不归不客气的,端起茶喝了一口,「要怎么样才肯放了枝枝,能答应的,师伯都会答应你。」
「师伯爽快,侄儿就喜欢跟聪明人交易。」殷无殇笑了笑,将鼠笼移向叶不归:「我要知道,师伯跟我师尊所有的谈话内容。」
「小子,掌控欲太强不是什么好事。」叶不归一边说着,一边却将刚刚交流的纸条,全递给了殷无殇。
「这个就不劳师伯费心了。」殷无殇坐在桌前,摊开了纸条。
将所有的内容一一看过,结合前后,倒也将他们聊天的内容猜到了一个大概。
殷无殇面无表情的脸,终于露出了一抹微笑,师尊又选择了他。
不愿意跟江小念去死亡沙漠,却愿意困在无极魔宫中陪着他。
殷无殇一路看下来,只觉得心中安宁无比,在目光掠过第七张纸条上时,顿了一下。
那张纸条上写着,「猜对了,但没有奖励。」
殷无殇捏了捏纸条的边角,犹豫了一会,还是看向了叶不归。
「叶师伯,你与师尊说的什么?师尊才说你猜对了。」
叶不归将鼠笼打开,抱出枝枝,然后站起身朝茶楼下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斜着眼睛看向殷无殇,没头没尾道:「你心悦你师尊?」
「嗯,」殷无殇肯定的点头。
叶不归伸手在枝枝的头上捋了捋,突然笑道:「看,我又猜到了。」
他莫名其妙的说完这一句,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下了茶楼。
殷无殇一愣,什么又猜到了?
他低头看着师尊写的那张字条,目光顿在「你猜对了」的那四个字上,顿时只觉得心跳加速,开心的头顶冒烟。
叶师伯一定问的是,师尊是不是喜欢自己,然后师尊说猜对了,一定是这样。
殷无殇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快要沸腾了。
他不瞎,这段时间与师尊相处,他能感觉到师尊对他确实与众不同,格外的好、格外的宠、格外的包容。
他隐隐约约有这个念想,师尊会不会也是喜欢他的?可自己感觉到是一回事,现在确定了又是另外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