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家家主急匆匆地前往武宁侯府。
「是谁动的手?」武宁侯问。
罗覃道:「侯爷,查过了,是左相门下惯用的箭矢,乃是武研司作坊研製的,从伤口上看武功手法杂乱,也看不出什么路数。」
「左相?」武宁侯惊愕了一下,接着摇了摇头,「前日才刚跟左相通气,他不会这么做。」
罗覃也点头,他于是又拿出了一封信交给武宁侯:「这是从刺客身上搜出来的,您看了就知道是谁了。」
武宁侯打开了一看,顿时怒不可遏地拍在桌子上。
「祖父?」沈玉凌不解地看着他。
武宁侯黑着脸示意他自己看。
沈玉凌看了,顿时呆了呆:「阿璃……」
这是一封赔偿信。
在昨晚的刺杀中,死了一个马车夫,还有苏宅的两个护院,这几人上有老下有小,无辜而死,需要行凶者赔偿。
各项费用加在一起,每人五百两。
除此之外,还有苏月的精神损失费,他派人保护的出场费,各种武器磨损,马车受损,清理垃圾归原主的回收费……林林总总加在一起,高达五千两。
一字一句,笔露锋芒,显示着写信之人的愤怒。
数目虽然不少,对武宁侯府来说不算什么,就看你交不交。
不交,咱们小报见,头条留给你。
赤裸裸的威胁!
武宁侯简直是气疯了!
正在此时,亲卫匆匆地跑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布袋,「侯爷,您看!」
他在武宁侯面前打开,赫然便是这六具尸体被剁下的手。
「从哪儿来的?」武宁侯阴沉着脸问。
「相府门下,巡防司指挥使使人送过来的。」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瞪了瞪眼睛,武宁侯皱眉:「昨晚,巡防司也插手了?」
罗覃道:「侯爷,巡防司调换了巡逻路线,驱逐了人,这才能让咱们堵住那辆马车,不用顾虑地动手。」
边上听的沈玉凌简直都惊呆了,他刚从禁军出来,调入巡防司,成为一命副使。
这是武宁侯跟左相之间的合作和诚意。
武宁侯闭上眼睛,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咬牙切齿道:「怡亲王……」
这是显露出爪牙来的李璃,抛弃了以往的低调,得了禁军,有皇帝的支持,锋芒毕露地打算明着硬碰硬了。
然而如此精准地找出幕后黑手,分辨出谁是主凶和帮凶,这强大的暗网……又岂是一般人能够对付。
一举一动皆在他的掌握之下,可他们连李璃手下的哪股势力在动手都查不出来!
这才是震慑!
「将尸体都拿去烧了。」武宁侯闭了闭眼睛,烦躁道。
过了半晌,沈玉凌问:「祖父,那这银子,我们给吗?」
武宁侯的脸色顿时黑如锅底,咬牙切齿道:「去帐房支!」
哪怕他不怕李璃,也怕丢人!
第56章 擂台
慈寿宫
皇后带着妃嫔给太后请安, 夏季正当时,却该做秋冬的衣裳了。
后宫的女人没什么特别的期待,这衣裳首饰就是头等大事, 下面有了好东西进贡,自然得先可着太后来。
皇后自从上次被夺了权, 差点废后, 行事就更加沉稳了。
而周贵妃的光芒被妹妹敏妃掩盖,也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
如今这后宫中论得宠程度, 敏妃当仁不让,从婕妤升入四妃不过两个月的时间,伴驾也是多是她陪着的,可谓盛宠。
倒是被皇后寄予期望的施愉,却显得过于平淡。
刚承宠的时候, 后宫的妃嫔还提着心仔细瞧着,就怕皇上顾念旧情,没想到是她们多虑了。
总共不过三次侍寝, 还是皇后替她争取过来的,事后却依旧没出什么水花, 不过是按着惯例封了一个美人。
毕竟年纪不轻了, 拿着那点旧情跟水灵的娇俏妃子去争,哪儿能争得过。
年轻的妃子们看着施愉跟沈美人一起亦步亦趋地跟在皇后身边, 那安安静静的模样,不禁撇了撇嘴, 不屑之意尽露在脸上,却转头对着敏妃笑意嫣嫣的说话。
太后看着, 却也没有任何的表示。
后宫之中踩低捧高是常事,施愉既然选择留在宫里, 那就是她该受着。
太后漫不经心地瞧着料子首饰,却见一个小太监小步跑进来道:「太后娘娘,怡亲王来了。」
话音刚落,便听到一个清脆戏谑地声音传来:「啊呀,儿子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只见李璃摇着扇子,光风霁月地踩着神仙步子走进来,在他的身后,东来和南往各捧着一个匣子,随着李璃给太后和皇后请安。
太后一瞧见李璃,那便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目光一瞪,哼出不满:「还知道慈寿宫的门儿朝哪儿开的吗?」
「您这话酸的很,啥意思呀。」李璃笑嘻嘻地说。
「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哀家哪儿是生了两个儿子,这小的不是个女儿吗,总算是知道回娘家来看看老母亲哟。」
此言一出,周围端坐的宫妃们不禁拿起帕子捂了捂嘴,彼此看着笑。
太后这是对怡亲王不住王府,反而眼巴巴地跑到将军府倒贴的严重不满。
李璃摸了摸鼻子,却没敢反驳,只能做痴卖乖地撒娇,又是求饶又是说俏皮话,这才哄得太后憋不住气,拿着手指头直戳他脑门:「长点心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