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我就知道那个胆小鬼肯定跑了!」乐巧儿愤怒地握紧手中的剑,只恨自己为什么修为太低,不然她就可以留下来和师父一起抵御妖族,而不是成为一个拖累。
孟柳山的脸色难看,他万万没想到这鹿源宗宗主竟然就这么跑了,一点金丹期大能该有的气度胆识都没有!
南姝予也有点瞧不上这种行为,妖族还没入侵,自己倒是先跑了,也不知道这傢伙怎么成为一宗之主的。
在同师弟妹们交换眼神后,孟柳山停下脚步,同南姝予行了个礼,「多谢南姑娘相告,我想,我们不必去广玉山了,我们还是就此分别吧,你独自一人还要多加小心。」
南姝予心里有些可惜,她的嚮导就这么没了,但她也明白,便没有多加阻止。
「你们也要多加小心。」南姝予回了个礼。
正要转身继续走,南姝予敏锐地察觉到沙下有一东西正飞速朝他们衝来,她抬手让身后的人绕开,高声提醒道:「小心,沙下有东西!」
她话音刚落,脚下的沙震动起来,一条倒钩着的硬尾从沙中钻出,锋利的尾针流淌着幽蓝色的光。不等他们做任何反应,硬尾尖端猛地喷洒出毒液。
南姝予不慌不忙支起灵气罩挡在身前。
扭身欲逃的孟柳山见此大惊失色,伸手就要将她从毒液下拉出来。
出人意料的是,毒液喷在灵气罩上,灵气罩纹丝不动,牢牢地将毒液抵挡在外。
「金丹期?!」孟柳山错愕道。
正欲逃跑的几名弟子听到这话也停下,转身看向南姝予。
没有武器让南姝予头疼的要命,她瞥了眼孟柳山手中的剑,道:「剑借我一用!」
孟柳山愣了一秒,只是白影一闪,他手里的剑就被抢了过去。
不等那东西钻出来,南姝予拔剑起势,手腕一抖,数十道剑气交织着朝硬尾前段的沙地盖去。只听细微的声响,原本高高竖起的硬尾陡然断裂跌落在地,沙下缓缓涌上来暗红色的血渍,很快染红了大片沙地。
看着那范围和血量,南姝予嫌恶地拧起眉,她抬手收剑一气呵成,持剑横在孟柳山面前,「多谢了。」
敏捷利落的身法、能轻鬆破开赤幽蝎硬甲的剑气,这果然是仙门大宗的弟子才会有的实力!
孟柳山呆愣地看着南姝予,见他不拿剑,只愣怔地望着自己,南姝予又往他面前送了送,「你的剑。」
孟柳山还未接过剑,一旁的乐巧儿却猛地跪在南姝予面前,「多谢南姑娘出手相助,恳请姑娘帮我们取回师父的剑。」
南姝予连忙侧身躲过扶她起来,乐巧儿却不肯,道:「姑娘能轻易杀死那隻赤幽蝎,修为定然在金丹期以上,我们只求姑娘能上清剑宗取回师父的剑!」
「我哪有金丹期的修为?」南姝予哭笑不得,「你快起来,有什么事站着说就好。」
乐巧儿还不肯起来,旁边的弟子突然跪在南姝予面前,南姝予一惊,顿时有了几分火气,「你们赶紧起来,再跪我就直接走了!」
听出她语气中的怒火,弟子们面面相觑,南姝予气的转身就要走,他们这才慌忙站起身。
乐巧儿连忙起身挡在她面前,「南姑娘留步,金丹期以下修为的灵气根本抵挡不住赤幽蝎的毒素,姑娘何必骗我们?」
南姝予刚想说自己根本就是个筑基期的小修士,忽然注意到她口中所谓「金丹期以下修为的灵气」,心生疑惑。
难道她占据的这具身体当真是元婴大佬的?
乐巧儿见她迟迟不说话,一咬牙便行礼退开,「姑娘不愿出手,我们也不强求,那我们就此告辞!」
「等等——」南姝予出口叫住他们,「我可以试试,事成之后,你们得给我报酬。」
她现在身无分文,最好是能拿到罗盘或是飞行法器之类的东西,这样她回去也能快上不少。
清剑宗弟子面色一喜,孟柳山连忙说:「那是自然!」
清剑宗离这里要一天的脚程,南姝予还急着想回北岛玄宗,连问他们有没有飞剑,没想到这几位弟子都是炼气期的修为,哪来的什么飞行法器。
南姝予无法,只能跟在他们身后朝清剑宗赶去。
亏她还以为自己干坤袋没在身上是因为被海浪给冲走了,合着是她换了个身体,干坤袋自然就没了。
南姝予想想都觉得心痛,搜罗了那么多法宝还在干坤袋里躺着呢,干坤袋只怕是葬在海底了。
路上,南姝予询问他们为何不自己去取剑,经解释才知道这些妖族入侵一个地方便会在那织巢产卵,他们打不过那些东西,只能求人帮忙。
一听织巢产卵,南姝予脸色都变了,想想都觉得噁心到极点。
清剑宗弟子怕她不去,连忙说只要她肯去,不管事情能不能成,他们都愿意出一部分报酬。南姝予也不好意思做这种事,只能硬着头皮去。
在界河这种荒凉之处,妖族繁衍生息需要温暖潮湿之处,而那些布下护宗大阵的宗门之地就是最好的选择,这也是清剑宗被盯上的缘由。
抵达清剑宗不远处的巨石阵时,南姝予和清剑宗弟子都躲在石头后,她在观察着宗内的状况。
立在门口的两道石柱已断裂倒塌,上面还有暗红色已然干涸的血痕,哪怕是呆在距离清剑宗百米之外,南姝予都能闻到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