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公子谬讚,小女子愧不敢当。」钱小乔心中想着事,并不愿意像昨日那般陪他打太极,说完便拿起桌上的诗稿,认真看起来。
于塔见她低头,似是不愿理睬自己,他眼里精光一闪,露出几丝鄙夷,再看场中一众想过来却没有胆子的书生们。
他嘴角一勾,主动又凑过去:「钱小姐一人来查验,必然费时,在下不才,对于诗词一道倒也有些心得,不知可否同你一起查验?」
「不劳于公子,我一个人,足够。」钱小乔伸手按住桌上的一迭诗稿,眼里的笑意敛了敛,语气里也多了一分不快。
她要找的是那个女童生的字迹,若假手他人,万一被漏掉,今天这一遭就白白折腾了。
江三言今天写过的诗没有五十首也有三十首了,只是那些个花钱的也不是傻子,都懂得要重新誊抄一遍再交上去。
而她自己,则深有自知之明,并没有去妄想那百两白银,所以到最后,钱小乔都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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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字已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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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上品茶楼内,没有看到自己要找的诗,钱小乔原本高涨的兴致缓缓回落,最后变成了索然无味。
空有一点才华,没有一点成大事者的魄力,或者说连那一点才华也不见得有多少,毕竟这么多诗作里,总会有几首是那女童生的代笔之作,却没有一个出彩的,至少这诗才很是平平。
乔小乔看了看,干脆让众人去推举,不出所料的头名是最近大放异彩的于家二公子,于塔。
在一众读书人的恭维中,于塔很好的诠释了什么是春·风得意,他想起自己的目的,抬了抬头在众人的视线下朝着钱小乔走过去。
「都说宝剑赠英雄,在下今日就借这头名的彩头,作一首诗送给钱小姐,以答谢你为我等读书人创造了这么好的切磋机会,举办了这场诗会。」他话音一落,看向众人,便收穫一番叫好声。登时便摺扇一打,一脸谦恭地向众人拱手,自以为是翩翩君子的做派。
钱小乔嘴角轻轻上扬,脸上的笑意却未达眼底,不同与含羞的深闺小姐,她目光洒脱,显得更加明艷动人。
「于公子过誉,能观各位墨宝,已是莫大的荣幸,这诗就不劳烦了。」
于塔听后不以为然,哪个女子不喜欢别人的奉承呢,他摇了摇摺扇道:「钱小姐不要推辞了,且听在下吟来。
赐县多红颜,箇中有千秋,若问谁绝代,商场女诸葛。」
此诗乃他准备多日之作,虽然比不上那些传世的佳句,但用来取悦一个女人,可以说是绰绰有余了。
围观的书生纷纷点头,虽然算不上佳作,但以诗来赠女人,显然是她们的荣幸。志同道合之下,大家又是一番点评和切磋。
钱小乔看了眼被众人围住的于塔,趁他们还在谈论这首诗的空,给了霜儿一个眼色,主仆两个迅速离开了书楼。
上了软轿,走了几步路就到了一旁的巷口,钱小乔鬼使神差地吩咐道:「从巷子里绕过去。」
霜儿眼珠子一转,再一次发挥了自己身为一个合格大丫鬟的作用,在经过江三言的面前时,造作的往地上一跌:「小姐,奴婢的脚扭了,哎咦?这里还有书生摆案写诗呢。」
江三言执笔的手顿了顿,她抬头,看着与这长巷格格不入的轿子。还有跌倒在地上的丫鬟,一个奴婢的穿着就如此考究,可见轿中人非富即贵。
她只打量了几眼便收回视线,并没有热心肠地上前去扶人,一来自己现在以男装示人,贸然向前恐损姑娘名节,二来那轿子两侧护送的家丁有四位,怎么着也轮不到一个外人来多管閒事。
一旁的家丁犹豫片刻,见小姐没有发话,到底还是弯腰去扶这位大丫鬟了,然后就收穫了怒视一枚,讪讪收了手,果然又是个幌子,见怪不怪。
霜儿愤愤地瞪了没眼色的家丁一下,自己扶着轿子站起来,有道是做戏要做全套。见小姐没有说话,她便知道自己可以继续了。
「书生,你这诗多少钱一首?」
「二十文。」江三言并不知江小风已经把价格提到了五十文,她便报了最初定好的价格。
「我家姑娘与钱家大小姐乃是手帕之交,准备送首诗给她,你写个跟秋天有关的吧,好好写,用心一点。」霜儿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扶着桌子,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江三言的笔尖,力求这个女童生能写出一首好诗来。
钱家大小姐?江三言不消想便知道是哪一位了,诺大的赐县,敢称钱家大小姐的也就那位了吧,只可惜不曾谋面,浅显的印象也是从别人口中听来。
经营有道,手段狠辣,离经叛道,红颜祸水……。诸多形容词拼凑出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子来。
她微微蹙眉,心底千迴百转间,笔下的字句已成:花开在空谷,只入秋风怀。
「在下才疏学浅,只得浅薄两句,便赠予姑娘吧。」
江三言收了笔,她没见过钱家大小姐,更没什么了解,有道是道听途说不可尽信,她也不喜随意去定义别人。
行走在商场,不弱于鬚眉,前世更是敢向一个女子提亲,且要招她入赘。她垂下眉暗想,应该是一个敢爱敢恨的明媚女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