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乘鸾一阵反胃,咬牙切齿,「你做梦!」
「哈哈哈……」沈星子扬天大笑,「你以为拂儿最开始就是心甘情愿的?女人,都是慢慢驯服的,她是那样,你,也是一样!」
他有从袖中弹出一颗药丸,含在唇边,掰开凤乘鸾的颌骨,将头微偏,便要用嘴替她餵下!
凤乘鸾奋力与他铁钳一样的手抗争,颌骨几乎快要断了。
眼见沈星子已凑在近前,忽地,一隻白净的手,将两人拦开,温卿墨两颊绯红,妖娆掰过沈星子的脸,便吻了过去!
他一面吻,一面有意无意横出一步,挡在凤乘鸾与沈星子中间,之后,一步一步,一面轻推他去床榻,一面解开他腰间的丝带。
等到了床前,沈星子被温卿墨一双手温柔推倒,便仰麵摊在床上,懒懒一笑,「你倒是想得出来,将那东西餵了本座。」
温卿墨一条腿跪上.床榻,前所未有的极盛的妖艷,嗓音黯哑,无限温柔,满眼的意乱情迷,「义父,还有您更想不到的呢,今晚,夜,长着呢……」
他轻褪了衣衫,缓缓俯身,挥手落了床帐。
沈星子对他,一向是求而不得,此刻见他如此模样,自己又被餵了那颗本要给凤乘鸾的药,哪里还能忍!
他翻身将温卿墨推倒,挥手将身上最后一件衣裳扯去!
床帐飞扬间,一道黑影,悄无声息,一闪而过。
沈星子即便如此纵.情之际,仍不忘警觉。
可他回头瞬间,正见凤乘鸾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手中一把匕首,直刺面门。
蠢女人!你以为这种刺杀就能成功?
沈星子根本避都不避,伸手掐住凤乘鸾的脖颈!
可就在这一分神的瞬间,尾椎一阵剧痛!
「啊——!」
沈星子一股大力,将凤乘鸾横飞着扔了出去!
尚未回神,温卿墨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带血的匕首,再一刀刺进他脐中!
意乱情迷,是先天罡气唯一暴露弱点之时!
「两处罩门已破!」温卿墨一声吼。
「要他的命!」凤乘鸾一个骨碌从地上弹起,如一支箭一般,再次飞扑而来!
沈星子身上不着寸缕,连中两刀,却仰面哈哈大笑,「哈哈哈哈……!你们两个小东西,以为这样就杀的了本座?」
轰!
一道极强劲风,将温卿墨,连带着半路袭来的凤乘鸾,一道重重掀飞了出去。
凤乘鸾嘴角带血爬起来,「杀不了也要杀!」
「你上!我下!」温卿墨一声喝,两人几乎同时爬起来,再次搏命而来。
然后,又毫无意外地被双双打飞!
「哈哈哈……!就凭你们,太弱了!」沈星子狂笑。
是的,太弱了!
这样下去,缠斗越久,胜算越低!
凤乘鸾艰难再次爬起,咬了咬牙,将心一横!
三颗相思忘,她方才挣脱锁链吃了一颗,现在,舌底剩下的两颗相思忘,也全部吞下!
舍此一身,拼了!
……
然而要杀沈星子,何其之难!
一个温卿墨,相当于一个阮君庭。
一颗相思忘,相当于一个温卿墨。
现在凤乘鸾吞了三颗。
所以,被破了罩门,失了先天罡气的沈星子,相当于可独对四个阮君庭而不败!
寝殿之内,一场惨烈搏杀!
外面的人,却在静待。
没有人进去护着主子。
也没人进去帮忙反叛者。
在暗城之人眼中,这是一场兽群的王位之战,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里面最后活下来的,就是下一任玄殇尊主!
不知过了多久,轰的一声!
温卿墨已经数不清第多少次被重重摔了出去,哇地一口血喷出来。
这场搏杀中,凤乘鸾是刀,他便是盾!
他掩护,她进攻!
她刺杀,他为她製造刺杀机会!
满身是血的沈星子悍然扑过来,一脚剁在他的腿上!
「啊——!」温卿墨一声惨叫,那腿骨断了!
他骤起,死死抱住他的腿,「现在!快!」
沈星子的手掌,雨点落在他头顶,他就那么拼死地,牢牢将他抱住。
遍体鳞伤,一双眼,已红得快要滴血的凤乘鸾,一声咆哮,两步飞身,跃上沈星子肩头,两腿将他脖颈紧紧盘住,匕首一刀从天灵盖直刺而下!
轰!
一股同归于尽般的力道,将温卿墨再次摔飞出去!
然而,这次,凤乘鸾却还死死盘在他头顶!
匕首,拔出来!再刺!
拔出来!再刺!
拔出来——!再刺!!!
直到身下这个人死死抓着她双腿的手,力道不再增加,之后,直挺挺向下倒去!
凤乘鸾一个踉跄,随着沈星子跌倒在地,没有半点犹豫,回身又是一刀,横切在他脖颈上!
可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只是红着眼,揪着他被血浸透了的头髮,一把短匕在脖颈上往復一刀!再一刀!再一刀!
杀了他!灭绝了他!
她生怕这魔头再活过来!
一定要把他的头割下来!
温卿墨整个人瘫软在远处殿柱下,重重吐了口气,半死不活道:「好了,他已经死透了!」
凤乘鸾不说话,埋头继续一刀!再一刀!
玉郎!我给你报仇!我给你报仇了!
直到那颗头,被用最笨、最慢的方法,给彻底切了下来。
凤乘鸾才蹒跚着站起来,将人头拎起,一步,一步走向殿外。
大门,慢慢打开。
她两脚开立,努力站直,不让自己倒下,用尽最后力气,扬起沈星子的头!
「叩见两位玄殇尊主!」
殿外,已经不知聚拢了多少人,此时全数匍匐下拜。
温卿墨终于放鬆下来,在殿柱旁一头躺下,仰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