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景元礼死在北辰大营外的事,与刘槐脱不开干係。
「你都探到了什么?」凤乘鸾问。
尹丹青道:「那个探子走后,刘槐清退了营帐周围的护卫,两人在里面说了什么,我也听不见,但是后来,五皇子就很兴奋,踌躇满志的样子,也再没提今天山顶上吃瘪的事。」
「好的,知道了,你喝口水,再过去盯一晚,只要五皇子离开营帐,立刻来报!」
「是!」
尹丹青领命出去了,诗听又夺过凤乘鸾手中捏弯的针,「我们小姐,运筹帷幄起来,还真有几分少将军的模样,只是,这鸳鸯……」
她又换了一根针,麻利替她破了丝线,穿了上去,送到面前,「您还是乖乖绣完吧!」
就这样,凤乘鸾心神不宁地等到午夜时分,诗听已经困得栽倒过去,她也撑着额头勉强睁着眼。
眼下的身体,未经过长年累月军旅磨砺,始终还是个千金小姐的体质,过了午夜就扛不住了。
又过了一会儿,就在她一不小心迷糊过去的空檔,尹丹青回来了。
「小姐,五皇子一个人出去了!」
「走!」
凤乘鸾一个猛醒,扔了绣绷,抓了桌上的绣花用的金色小剪刀,塞进衣袖就要出去。
「干什么去?」尹丹青有些惊,悄声道:「小姐,这里是两国边境,稍有不慎……」
「你说的没错,所以我们要去救人,不然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
「可是……,您……」,尹丹青艰难地盯着她藏着剪刀的衣袖,「就用剪刀?」
「外公说了,天下武学,万法归宗,飞花摘叶皆可伤人,何况剪刀!快走!」
凤乘鸾重重将他给推了出去。
有什么办法,她明明擅长的是长兵器,可眼下,总不能从外面抄起一把大刀衝去北辰大营!反正只是北辰大营的外围守卫,先拿把小剪刀凑合着用了。
救人如救火!
凤乘鸾就这这样,提着襦裙,穿着绣鞋,小袖中藏着剪刀,跟着尹丹青翻出军营,穿过大道,乘着夜色,悄然溜到对面北辰大营外围。
没走多远,在一处僻静的拐角,看到一个人影正在摸摸索索。
尹丹青没等凤乘鸾发话,便已经嗖地飞掠过去,将那人抓鸡一样给擒了,堵了嘴。
果然是景元礼。
景元礼正在得意,刚才他还一个人撂倒了两个巡防的娄罗兵,却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轻易地被人给擒了。
等看清了来人,他一阵欣喜,一阵焦急,「唔……!」
凤乘鸾看了一下四下,除了两个娄罗兵的尸体,倒也没有什么旁的,一切应该还来得及,「五殿下一个人半夜三更跑来这里做什么?」
尹丹青一放开手,景元礼就急急抓了她的手:「姮儿,你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
凤乘鸾一阵头疼,勉力抽出手,「明知道危险,殿下还来?」
「本殿来这里,自然有本殿的道理,你一个女孩子,不要管那么多。」
他还挺汉子,却不知自己命悬一线!
「这里是北辰的大营,殿下身为南渊皇子,深夜在此,若是被人发现,您说,是被南渊定个通敌叛国之罪好,还是被北辰当成伺窥军营的细作杀了好?」
景元礼见她为自己焦急,更加开心,「本殿才懒得看他们北辰的大营,军营哪里有姮儿好看!」
凤乘鸾没空跟他扯淡,「既然没什么好看的,就请殿下马上随我回去。」
景元礼向身后看了看,「好,咱们走。」
他答应的这么轻鬆,凤乘鸾反而一愣,这么痛快就走?那么他来干什么了?
然而,已经没时间再问。
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沉重的呼吸声,还有低声抱怨。
那脚步,极为整齐划一,俨然是训练多年的精兵。
那呼吸声,虽然疲累,却极为沉稳,显然全是高手中的高手。
还有那抱怨声,七嘴八舌,连带没吭声的,以凤乘鸾二十年带兵的经验,对方应该有二十余人!
「娘哎,跑圈就跑圈,可王爷也没说从晌午跑到半夜啊!」
「殿下这是要把咱们当老驴都活活累死!」
「你们就别瞎掰掰,老老实实哄到殿下高兴,早点回去睡觉!」
「……」
那些粗嗓门,由远而近!
正是魔魇二十七损将!
凤乘鸾把景元礼推向尹丹青,「快!带五殿下走!」
尹丹青极为听话,抓了景元礼就要走。
景元礼却嗓门大,「姮儿,我不会抛下你……唔……!」
尹丹青捂了他的嘴,如一隻夜行的野兽般,急速隐没在了荒草之中。
可景元礼这一声嚎,在夜色中特别响亮。
远处,那一队脚步霎时停了下来,有人一声厉喝:「什么人!」
接着,还没等凤乘鸾身形稍动,已经唰唰唰几道人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哟!同党跑了,落下个小姑娘!」
腿上绑了上百斤的铅袋,跑了足足六个时辰的一群糙爷们,这会儿哪里还有半点疲态,就像一群饿狼围住了个小绵羊,兴冲冲将凤乘鸾给结结实实围在了中间。
可逮着好玩的了!
「哪儿来的?大半夜的,站在这儿干什么?」
「哟呵,还放倒了两个,挺厉害啊!」
「头回见到这么标緻的小奸细啊!」
「嗯?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
「你哪次看到小妞不是眼熟?」
应麟挤到人群前面,黑灯瞎火地凑近一看,「哎哟,凤家三小姐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这么快就想我家王爷了?」
这一声,立时炸了锅,二十七员悍将,二十七个老流氓,笑声震得人耳根子疼。
一圈人越围越近,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