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药仙君又接着道:「至于仙尊身上的封印,小仙无能为力,这天宫也没人解得开天帝的封印。」
步衡风早就料到了,于是问:「那可有将封印移到别处的法子?我瞎着实在不方便。」
司药仙君笑了笑:「仙尊可以去找司战仙君,他法力高强,能够转移天帝的封印。」
「好。」步衡风应道。
辞别司药仙君,步衡风凭着记忆朝司战宫而去。
门口有小仙却未曾将他拦下,反而行礼道:「衡风仙尊。」
步衡风听着有些熟悉的声音,想来姜晚的守门小仙没换过,所以记得他。
姜晚就坐在大厅,桌上放着糕点和两杯茶,似乎在等人。
步衡风进门,微笑道:「姜晚,别来无恙。」
姜晚瞥了他一眼:「瞎都瞎了,还能找着我的司战宫,果然是以前没少来的缘故。」
步衡风走到他对面坐下:「我一个人待着也无聊,天宫就你这么一个好友,不来找你又能找谁呢?」
姜晚哼了一声:「当我是朋友还不听我的话,我就说留着姬永安那小崽子,迟早酿成大祸。你看看现在,好了吧!天帝至今下落不明,昙雪山的结界还被破了,天帝他……」
步衡风安抚道:「天帝没事,放心吧,姬永安不会杀他的。」
姜晚挑了挑眉:「你见过那小崽子了?」
「嗯。」步衡风轻声道。
姜晚气得从鼻子哼声:「那你来找我做甚?找他去啊!说不定你现在回衡风宫,那小崽子就在宫里等着你呢!」
步衡风:「…你想什么呢。」
姜晚看着他的白瞳,拿起自己面前的茶一饮而尽。
步衡风无奈地笑了笑:「我来找你是想让你替我将这封印移个地方。」
姜晚:「我看你做个瞎子挺好!你本来就是瞎子,瞎了眼引狼入室!」
步衡风:「……」
过了一会儿,姜晚才缓缓问道:「移到哪里去?」
步衡风想了想,移哪里都不方便,听不见也不好,说不了话也不行。
最终,步衡风凑近姜晚,在姜晚耳边说了个位置。
姜晚闻言,一副想笑又死命憋着的表情,险些出了内伤。
「你确定?」
步衡风点头:「就那儿吧,反正我也用不着。」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姜晚听步衡风这句话说完,放肆地笑了出来,连坐姿都给笑歪了。
他也是头一次听一个男人说,那里用不着。
步衡风:「……」
至于笑成这样吗?
待姜晚笑完,已经过去不少时间了,他清咳一声,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严肃认真一点:「既然你确定了,那我就开始了。」
步衡风见他终于笑完了,点头道:「嗯。」
司战宫外的庭院里似乎落了一群仙雀,叽叽喳喳的,不过里面二人听不到,门口的小仙也听惯了。
步衡风缓缓睁开双眸,白瞳已然褪去,又变回了那双澄澈的琉璃瞳。
他眨了眨眼,看着姜晚,笑道:「你倒是一点没变。」
姜晚一身白虎绣文黑色贴里,外罩一件暗金甲冑,剑眉星目,英气逼人。
他看着步衡风恢復的琉璃眸子,有些怔忡。
步衡风见他走神,毫不犹豫打断他:「我回去了。」
姜晚:「???」
用完就丢?
步衡风知道姜晚在想什么,笑了笑:「叙旧等下次吧,我回去看一眼衡风宫,还有东西要拿。」
姜晚状似随意地点了点头:「赶紧滚回你的衡风宫去。」
步衡风摇了摇头,出了司战宫。
衡风宫同司战宫隔的不远,走两步拐个弯就到了,门口没有守门的小仙,冷清的很。
步衡风推开门,姜晚的司战宫里种着一棵少年梧桐,他这里是一棵桃树,还有一方灵池,池中的水被云雾遮着,让人看不清那几隻金色鲤鱼。
一如往昔,丝毫未变。
步衡风走过迴廊,推开了寝殿的门。
「神仙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是他,又是他,他又来了
第5章
步衡风怔怔看着正坐在他寝殿里的红衣少年。
侧目含笑,满目柔情。
步衡风走进门,将门关上:「你怎么跑到天宫里来了?」
姬永安起身拉过步衡风坐下:「来给你送药。」
步衡风这才看见桌子上的一瓶小琉璃瓶,和他从司药仙君那里拿来的,倒是一模一样。
步衡风看着那琉璃瓶,没什么动作。
姬永安笑了笑,以为步衡风怕他给的是毒药:「神仙哥哥是在怪永安救你救的太迟了吗?」
步衡风惊讶于他有此一问:「怎么会,我原以为你不会来……」
就算来了,也是来见见最后一面,以后回忆起来,那个衡风仙尊救过他,伤过他,教过他,也毁过他。而他也报答着步衡风,为了他不惜成为灵宠,为了他拼尽全力修炼,恩怨两清犹如陌路已是仁至义尽。
姬永安不知道步衡风在想什么,将琉璃瓶放进步衡风的衣怀中,却听到了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姬永安挑了挑眉,从步衡风的衣怀中掏出两瓶一模一样的琉璃瓶。
姬永安将琉璃瓶搁到桌上,看着步衡风似笑非笑:「我说神仙哥哥怎么不要我的药,原来是已经有人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