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心言恍然大悟:「是你之前结婚的对象?」
江向笛啊了一声, 心想着这也太巧了, 怎么最近总是能遇见。
「那有啥的。」赵心言说, 「你们都没关係了。走吧,小江,咱们换个地方。」
靳北不知道被他哪句话给刺激到了, 忽然走过来抓起江向笛的手就带走,赵心言愣了一下, 转头衝过来撸袖子:「你干什么!」
商场经理不明局势, 一不小心就火上浇油:「你们别打架啊!」
他一声吼把江向笛拉回神,江向笛忙拦着赵心言,说:「没事,你先回去吧。」
赵心言:「你竟然选他不选我?!」
商场经理面露钦佩。
江向笛:「……」
戏过了。
他考量了一下:「那我们坐下来, 咱们一起聊?」
江向笛又想了一下那个场景, 觉得有些可怕,赵心言也明白过来,嘱託了两句注意安全便离开了。
江向笛鬆了口气, 不是因为靳北和赵心言方才的碰撞,而是因为赵心言的表白。
贸然接到半个顶头上司的表白,着实把他给吓懵了。
旁边的人忽然伸手,把他胸口的玫瑰花给揪了下来,扔到了一边。
江向笛看向靳北,问:「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靳北拽了他一下,江向笛一个踉跄,才注意到手还被人握着。
两人的力气差距实在有些大,江向笛也不反抗,任由他把自己牵到车上,然后靳北坐到了副驾驶,却一直没说话。
像是把人叼回了窝里藏着,但是动也不动一下。
江向笛先开口:「靳总,你这是在干涉我的生活。」
离婚条例上有写离婚后彼此互不干涉。
靳北在前座,望着后视镜里的江向笛,他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做法没道理,但又很生气,便道:「我不管。」
江向笛人生头一次直面这男人的占有欲,简直要被对方如此无理取闹的一句话给惊到了:「你怎么能这么霸道蛮横?!」
简直是小学小朋友式吵架。
然而靳北又不接话了,他话真的很少,让人摸不清他的想法。江向笛没得到回应,抬头也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背影轮廓,便去低头思考刚才赵心言的举止和话语。
冷静和放鬆下来思考,便能想的更清楚。
从赵心言送全办公室玫瑰花那天他就应该看出来了,送其他人其实都是欲盖弥彰,唯独送他的花里有小纸条,说明本意是只想送他的。
江向笛跟对方共处三年同事,是真的没有察觉到这一点,更没想到对方会喜欢男人。
赵心言长相端正,打扮过后更是有点帅气,平日在杂誌社里总是嘻嘻哈哈,非常能逗女同事们开心。
他能力也极好,精明圆滑,很能来事,江向笛入职后不久就跟他熟络了起来,赵心言特别友好,作为前辈,也经常提携他。
但是要说喜欢……
「那个人送你玫瑰花了。」靳北忽然开口,打断了江向笛的思路。
江向笛嗯了一声。
靳北深吸了一口气:「他喜欢你。」
他说的颇有些咬牙切齿,江向笛没应答,靳北说:「你难道要答应他?!」
江向笛反问道:「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谈恋爱又不犯法。
靳北说:「他并非你的良人。」
江向笛一顿,笑道:「他不是,难道靳总您是?」
江向笛调侃似的开了个玩笑,试图化解跟前夫两人之间僵持的气氛,也好赶紧离开。
然而在这儿却没起到相应的作用,而是这话落在靳北心上,他心思微动,没接话。
江向笛忍不住说:「我也在这呆了不少时间了,靳总,可以让我下去了吧?」
靳北非常具有霸道男友的潜质:「你回家,我送你。」
江向笛一头雾水:「我不回家啊。」
他本来计划今晚顺便去采购一些画笔工具回去,周末正好在家作画。
靳北说似乎在跟他较劲:「那你要去哪儿,我带你过去。」
他从后视镜望过去,江向笛正警惕地看着他,没说话。
靳北道:「这里不好打车。」
江向笛确实没怎么来过这边,他想了想,赵心言也已经回去了,他便报了个地名,是个美术商店。
到了地点,江向笛自己从车上下来,没管后面跟着的靳北,进去后便开始挑东西。琳琅满目的商品摆满了柜子,靳北不懂这些,只是很好奇地浏览,说:「我不知道你会画画。」
江向笛:「大学专业不是这个,跟老师学的。」
靳北看到的资料上也没写这个,猜测大概是这一行不像有个工作那么稳定、而且学画费钱,江向笛的家境确实不大能支持他继续深造。
靳北:「你一个人真的能做完一幅画吗?」
他是外行人,但看了一些画,不是创意和灵感取胜,就是版面篇幅比较大,或者就是非常细緻、一看就很花时间精力的那种。
江向笛抬头看他:「那你一个人是怎么控制那么大的公司呢?」
如果要解释专业方面的内容靳北也听不懂,于是就给了个非常巧妙的反问回答。
靳北觉得有趣,他以往和江向笛接触太少了,只记得对方围着自己转的时候、为自己下厨房和在家里活动,虽然三年的时间很长,但他对江向笛的了解并不深。而现在知道的越多,却越发感到吸引自己。